佛,不知怎的,竟也生出几分虔诚。
佛祖啊佛祖。
你若让我再早重生几年该多好。
倘若早重生五年,我便不会让他在深宫苦熬。
倘若早重生十年,我便不会让他再颠沛流离。
可公孙厄又觉得自己不该太过贪心,能重活一世,已是世人可遇不可求的幸事,不该再奢求太多。
公孙厄身上并未带线香,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绣子母葫芦纹的旧荷包,在里面捻了些辟金香,撒在佛前的香炉中。
细细的香末落下去,白色的烟雾便氤氲漫开。
神佛在上,
这些香火,便当是我替那个小太监上的。
求你保佑我这一世,早些找到他。
也求你保佑他这一世,平安顺遂。
……
外间天色未明,山野间一片沉寂。
公孙厄从蒲团上起身,准备离开回京,临走前却不知想起什么,将一个沾血的包裹藏到了佛像身后的底座里。
那包裹不大,更像是用衣服外衫胡乱裹起来的,里面放着一截烧焦的右手碎骨、几封密信、一枚嵌宝石戒指。
这些东西看似无足轻重,但倘若查出来,不知会让朝堂上多少人寝食难安。
前世他带着这些证据躲避追杀,终究还是棋差一招,被那群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劫走,案子最后也不了了之,倒不如暂藏这里来得安全。
就在公孙厄藏好东西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脚步声,虽然极其隐蔽,但还是被他察觉。
他眸色一凝,当机立断拂灭佛前那盏油灯,悄无声息躲到了门后查看情况。
寺门外的台阶上站着几名持刀的黑衣人,正小心翼翼朝庙内逼近,赫然是之前追杀公孙厄的那伙人。
虚掩的木门被他们从外面推开半扇,一柄刀尖率先探了进来。
为首者刚刚踏进一只脚,还没来得及看清殿内情形,黑暗中就伸出一只手鬼魅般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折。随即刀身倒转,刃口贴着咽喉横拉而过。
“呲拉——!”
鲜血喷溅而出,那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身躯直直栽倒在地。
门外剩下几人脸色骤变,齐齐拔刀冲了进来。
公孙厄身形一闪,避开迎面劈来的刀锋,反手横斩,刀尖划过第二人的咽喉。一蓬血箭飙出,喷溅在他的侧脸上。
第三人从背后袭来。公孙厄头也不回,左手抽出腰间匕首,反手向后刺去,刀尖尽根没入对方腹部。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叫,身躯痉挛着倒下。
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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