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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低声语(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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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厄,你到底想做什么?”

公孙厄不答,眼帘轻垂,目光落在卫枭的发顶。头顶那柄折扇依旧稳稳撑着,将烈日隔绝在外。

“烈阳伤眼,督公还是入内吧。”

卫枭没有动。

公孙厄就那样站在他身侧,不急不催,仿佛他有一整个漫长的夏季都可以耗在这里。

蝉鸣一阵密过一阵,将两人之间那片死寂的沉默填得满满当当。卫枭攥在袖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泛血的印子。

几息之后,他终于猛地转身,看也不看公孙厄一眼,大步着朝书房走去。那袭暗红色的衣袍掠过阶前,刮起一阵迅疾的冷风。

公孙厄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持扇的手终于落下,迈步跟了进去。

书房内包袱未收,明晃晃摊在桌上,依稀可见那堆焦骨和一枚华贵的戒指,唯有密信不见踪影。

公孙厄淡淡一扫,便知卫枭已经拿到密信。他收起折扇,往掌心轻轻一扣,缓缓摩挲着暗色的扇骨。扇面层层叠叠收拢,看不清上头写了什么,只依稀瞧见落款处一方朱砂色的玉玺印记。

“督公既已拿到密信,何故心思郁结?”

卫枭闻言脚步一顿,却并没有回头,而是声音阴冷地吐出一句话:

“公孙厄,你一个人进本督的书房,就不怕再也出不去?”

这里是他的地盘。门外有侍卫,暗处有天罗地网,只要他一声令下,公孙厄就算死在这里都没人收尸。

公孙厄不答,他悄无声息踱到卫枭身后,低声反问:“督公会吗?”

语气听不出半分惊惶,倒似情人间的亲昵私语。

他知道这个人的前世今生,知道这个人的爱恨不明,知道这个人恨极时无数次想杀了自己,最后却又在无人知晓时甘心赴死。

他是如此笃定而又确信,对方不会……

卫枭生平最恨的便是公孙厄这副模样。对方越是风轻云淡,就越衬得他慌乱无所遁形。他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被人看穿的不甘与戾气,声音却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带着瘆人的寒意:

“公孙厄,你凭什么觉得本督不敢杀你?”

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太监了,被人随手一救便念念不忘,整日在宫墙边傻傻等候。为了往上爬,他杀过人,见过血,在这个深宫之中活得比谁都恶、比谁都贪。

“恩义”这两个不值钱的字是什么?他早就不记得了,公孙厄又凭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卫枭并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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