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净身,后又同时被御前大总管檀映收为义子,私下交情不浅,只是明面上少有人知。
卫枭立在窗侧阴影中,听见这话眉峰微不可察一蹙,偏头看向思琢:“凡宫内造物,皆有记档留存,怎么可能查不出?”
思琢起身走向卫枭,将那枚戒指递还回去,他面皮白净阴柔,笑起来天生带着几分狐狸相:
“师兄有所不知,当年这三枚戒指出坊,都是经由我的手送往各宫的。因着陛下担心几位娘娘争风吃醋,所以那三枚戒指的纹样、做工皆是一模一样,当年铸造的匠人来了恐怕也未必分得清。”
卫枭眉间沟壑更深:“你常在后宫行走,可知晓这几位娘娘谁的戒指丢了或者许久未戴?”
思琢轻“嘶”了一声,回忆片刻才道:“皇后娘娘素来不喜奢靡,这戒指从不曾见她戴过。殷贵妃与兰妃娘娘倒是戴过几回,可自从太后薨逝,宫中按律守孝,谁还敢穿红戴绿出来招摇?那两位又都是谨慎人,只怕早将戒指收起来了,若想查清归属,除非带人翻检各宫私库。”
他说到此处,话锋一顿,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不过师兄若真要去翻娘娘们的库房,这动静,可就不小了。”
卫枭没耐心与他绕弯子:“你的意思是查不出?”
思琢把双手揣进袖中,惋惜摇头,仍是一副油滑模样:“难。”
卫枭与思琢也算相识多年,又一同拜入大总管檀映门下,又岂会不知对方喜欢躲麻烦的性子。他慢慢掀起眼皮,语气虽然平静,却无端瘆得慌:
“难?等本督把东厂的人叫来,替你把这银造司翻个底朝天,你也就不难了。”
思琢闻言脸上的狐狸笑僵了一瞬,半晌才噎出一声干笑。他原是装傻,眼下却是装不下去了,眼珠一转,忽然“呀”了一声,像想起什么十分要紧的事:
“师兄这么一说,倒真提醒我了。”
他语罢从卫枭手中接过那枚戒指,也没急着称量,而是微微用力,将那粒鸽血红从早已松动的爪托上取下来放在掌心,闭目轻掂,像是感受什么极其细微的差别。片刻后才睁开双眼,低低吐出一句话:
“不错,就是这颗。”
卫枭眼眸微眯:“什么意思?”
思琢笑了一下:“师兄不知内情,那三颗红宝虽然同出一矿,大小相近,世所罕见。可天材地宝又岂会全然相同?其中有一颗的分量,要比另外两颗都重些。”
“我八岁入宫,已经在银造司待了十七年,过掌的金银珠玉没有十万也有一万,称物断重,从未出过差错,确是这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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