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荣老国公病逝,不知为何,最终是由嫡次子谢琮承袭了国公爵位。
行了礼,倪慧词便察觉堂中气氛凝重。
堂首的荣老夫人面色严肃,又带两分冷意,听到他们问安后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一下一下盘着手中玉佛珠。
倪慧词本就不知荣老夫为何突然把他们叫来,见这气氛,又想到自己中午的所作所为,内心不免忐忑。
然而老夫人目光掠过,并未在她身上停留,而是威严地落在了谢慎身上。
“你还知道回来。”
倪慧词一听,哦,原来是找谢慎兴师问罪的,那没事了。
她松懈下来,垂首乖乖立在一旁,准备当空气。
“大婚之夜抛下妻子,三日不归,就算是因为公务,也太不像话。”老夫人声音不疾不徐,却莫名有种压迫感。
“祖母教训的是,孙儿知错。”谢慎躬身低下头。
倪慧词以为,他不愿与她解释也就罢了,但面对长辈,他总该解释些什么,可他依旧没有解释,就这么一句话。
而且他虽低头知错,脸上却神色淡淡,丝毫看不出歉意。
一旁的二夫人斜眼看向谢慎,捡起话口道:“这桩婚事是老夫人亲自为你挑选,你却这般轻视怠慢。”她细眉微挑,冷笑一声,“大少爷如今飞黄腾达,看来是不将家中长辈放在眼里了。”
“叔母说笑了,侄儿不敢。”
“哟,这天底下哪儿有大少爷不敢的事啊。”
倪慧词寻思,这二夫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好像在讽刺谢慎……
她偷眼瞧向身边,却见谢慎面不改色,好似习以为常。
她又打量堂上,大夫人低眉垂眼不说话,没什么反应,老夫人威严依旧,也没觉得不妥。
这……
倪慧词有点意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之后二夫人又阴阳怪气了几句,老夫人才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行了”,止了二夫人的嘴。
老夫人看向谢慎,眸中意味不明:“既然知道错了,就悉心改正,日后多把心思放在家里,少在外头逞强斗狠。”
“你这三日不归,连回门礼都错过了,正好明日休沐,你便去补上,好好给亲家赔罪,免得外头说我们谢家不知礼数。”
“孙儿知道了。”谢慎垂眸应下。
*
回到竹隐轩后,谢慎去了东厢书房,闭门不出,倪慧词便回卧房歇着去了。
她在罗汉榻上坐下,刚从果盘中拣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连枝便凑到跟前问道:“老夫人叫您过去做什么,不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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