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承谕抬眼移开视线,重新看向乖巧坐在床榻上眼含怯意地看着自己的李相淑,心冷不丁漏跳了一拍,他抬手捂住胸口,感受自己慌乱的心跳。
李相淑看着他捂住胸口,还以为他还在计较数月前宫宴时,自己撞到他的事情,想着他怎么这么小气,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一切全都落在章承谕眼里,原本乱作一团的心顿时沉下去,看来他的妻子有些嫌弃他。
他轻咳一声,掩去心里落寞,道:“我再去抱一床被子来,你睡在里面。”
李相淑闻言立马亮起一双眼,从床上站起来跳到章承谕跟前,欢快道:“好呀好呀!”
章承谕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娇俏面庞,轻轻吸了吸鼻子,嗅着扑面而来的蔷薇花香,心里荡漾不止。
他突然有些后悔说要再搬一床被子来,明明本来他可以和自己夫人一起睡的,就算她不乐意,可他是李相淑的夫君,是新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李相淑就算不乐意她也得同意。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章承谕只好去一旁的大箱子里翻出来一床被子,放在床榻上,素净的被子和一旁绣着戏水鸳鸯的大红被子形成鲜明对比,看的章承谕心里不痛快。
他转身拿起桌子上的合卺酒递给李相淑,自己也拿起一杯,两人交臂而饮。
完成最后一项仪式的二人,终于可以睡觉休息了,章承谕看着转过身去的李相淑,抬手抚上她云鬓间斜插着的金钗,轻轻取下。
李相淑吓得身体一哆嗦,带着警惕地转过头来,就看到章承谕凌厉的丹凤眼里带着委屈,眼尾微微垂下,她又默默转过头去。
一定是她看错了,章承谕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样子,他一定是在故意伪装,等着自己以下犯上,再把自己赶出去。
章承谕不知道李相淑的心理活动,只默默地帮她把钗环首饰都卸了,又看着她爬上床榻,小小的人整个都在大红喜被的包裹下,只露出一颗脑袋。
章承谕忍不住扯动嘴角,轻笑出声,漆黑瞳孔里如寒冰遇春,冷意尽数化为温柔。
屋外是一轮明月斜挂枝头,青葱树丫上两只喜鹊互相依偎在一起,相枕而眠。
——
“夫君,夫君,承谕!”
章承谕怔怔地看着面前和李相淑一模一样,却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区别的姑娘,听着她一声比一声娇气地唤着自己,平静的心湖泛着一圈圈波澜。
李相淑叫了他许多遍,看着他还是不肯离自己,气呼呼地直呼章承谕的名字,白嫩的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弯弯的细眉轻轻皱起,小猫一样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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