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那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轮廓——坐在椅子上,身形修长,姿态从容,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
那人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只是隔着那道珠帘安静地坐着,应该是等谢言朝先说话。
谢言朝在珠帘前三步处站定,拱手行了一礼:“晚辈谢言朝,前来面见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帘后的人没有回应。
谢言朝等了一息,又继续道:“晚辈斗胆求见,是为了方才那件归元灵匣。晚辈知道此物已被前辈拍下,本不该再开口讨要,只是晚辈确实急需此物。”
“晚辈的友人因故根基受损,亟需此物滋养,若前辈愿意借出,晚辈愿以任何代价交换。灵石、功法、灵药、术法,只要晚辈拿得出来。”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唐突,又补了一句:“晚辈知道这请求冒昧,但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那件法器对晚辈而言,关系着一位故人的生系。晚辈不敢说能拿出与它等价的筹码来换,但愿意倾尽所有,只求前辈能允晚辈借其一用。”
“待用完之后,晚辈定当归还。”
他刻意隐去了对霜商这个器灵的用途,只言至肺腑地阐明了一位“故人”,不希望对方觉得自己贪婪。
珠帘后面的人沉默了很久。
谢言朝站在那里,等着。时间像被拉长了一样,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窗外有夜风从檐角穿过的细微呼啸。
珠帘在烛光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帘后动了动手。
然后帘后的人抬起手来。
那动作很轻,隔着珠帘看得不太真切,但谢言朝看到那人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灵光,那灵光穿过珠帘,像一条细而稳的水流,无声地落在那只墨黑色的玉匣上。
玉匣在桌面上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浮了起来,悬在半空中,缓缓地向谢言朝的方向移动。
谢言朝看着那只玉匣穿过珠帘的缝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三尺处。
他又看了帘后那道模糊的轮廓一眼,帘后的人依旧没有开口,但那层灵光在玉匣表面流转了一下便散了,像是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
谢言朝伸出手,接住了那只玉匣。入手的触感微凉温润,表面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人的手反复抚摸过。
“前辈……”他开口。
帘后的人没有回应,谢言朝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帘后的人确实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再次行礼:“多谢前辈。晚辈不知前辈名号,他日若有能还报之处——”
他没有说完那句话,因为珠帘被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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