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照旧是天不亮满未楹便爬了起来。
空气中泛着一股寒意,满未楹看见了满珣搭在椅背上的一件嫩黄色薄褙子,这是满珣昨晚改好的。就像后世家长给小孩买衣服总会买大一两码,然后把裤腿、衣袖缝起来一截;这里则是做衣服时便有意做大一些,也因此这件褙子衣袖和下摆放出来的布料颜色鲜亮,和洗褪色的形成鲜明对比。
满珣编了一条麻花衣带,缝在放出来的布料部分,针脚藏在背面,正面一点也看不出来。既遮住了颜色对不上的部分,又装点了薄褙子,看起来明媚大方,非常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小娘子,更能衬托好相貌。
满未楹穿上褙子,到缺了一大块的镜子前转了两圈,非常满意。
她又从箱笼里翻出几根红色布条,给自己扎了两条麻花辫,又把宽大的袖子绑好,便回到小厨房准备今天要卖的早食。
虽然才卖了两天早食,但是满未楹感觉自己越做越熟练了,找回了前世的那种感觉。
前世也是如此,爱赌的父母离世留下大堆债务,她放弃了父母留的唯一“遗产”,那间小小的商品房,也就放弃了债务。之后腾挪在各个亲戚家,亲戚都是好人,只是确实养不起一个日渐长大的孩子。
满未楹十五岁之后就在饭店里打工,学到点手艺后便开了自己的早餐店,运气加天分和努力,后面越做越大,又开了小饭馆做到连锁,供自己重新读了大学,甚至去到国外留学。
那时做早餐店,常常要凌晨三点便起来,而且竞争压力大,一天不开业顾客就流到别人家去了。所以满未楹长达六年都没有休息过一天。
只是那时忙来忙去只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现在虽然也有经济压力,但是不同了。
她从窗口望向厢房,满珣和未出生的孩子正熟睡着。
对满未楹而言,重新有个家的意义非同一般。
等到满未楹把小食摊子支起来时,定挽桥下依旧是热闹非凡,昨日才见的大娘和小娘子依旧争执不休,只是今日小娘子抢先来了,占了上风。
而那小菜农为了抓住满未楹,今天特地起了一个大早,也占了个不错的位置,正眼巴巴的等着呢。
满未楹才摆好泥炉,小菜农拎着鸡蛋篮子便冲到了她跟前:“小娘子,这是你要的鸡蛋,我们说好了的!”
他声音洪亮,小小的眼睛紧紧盯着满未楹,生怕她不认账。
油正热着,面团也还在发酵,满未楹正好有空,便一枚枚检查过,再把空篮子还给小菜农,数出圜钱和铢来递给他:“明日记得继续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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