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浸体,游邵后背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心中虽已惊恐起来,面上仍是不动神色的文静,躬身抬袖:“多谢侍郎提醒,晚生既然已经择明主,便无改认之理,侍郎请回。”
礼部侍郎似是又怒又恼,脸又红又紫,嘴唇动了半天,没说出一个词。
最后冷哼一声:“我看你还能得意几日。”
摆袖而去。
游邵恭敬送行,见人走远了,才焦急得来回踱步。
本以为拿奸臣剧本扮演末流枭雄也不错,结果自己现在纯是背刺小人。
公然辱骂领导的人,还能获得领导重任吗?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解释清楚,游邵一把扯过累赘碍脚的锦袍下摆,转脚朝国师离开的方向走。
踏在青石板上,来时兴致有多好,现在就有多糟。
怪不得自己宅子那么深,原来是被领导边缘化了。
踏过一路幽径,暗红山茶花盛开,两边竹林秀丽,清风穿叶,簌簌作响。
前路视野渐渐开阔,远远看见一恢弘殿宇,屋顶覆着鎏金铜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殿外两侧,数位侍卫披甲而立,戒备森严。
不,这难道不是皇宫吗?这规制、这气场,真的是一个国师能住的吗?
游邵被迷晕了眼,更认清了自己领导的权势滔天。
这条大腿,他一定要抱死了!
他站在远处,清了清嗓,调整声线。
发挥出身体允许的最快速度,没等侍卫开口驱赶,他已亭亭跪下。
语气恭谨婉转:“海定公,晚生冒昧叨扰。方才堂中所议之事,晚生忽忆起几处细节可补全国祀章程、更周全礼数,故而急来禀报。”
室内清寂无声,只闻见兰草暗香从门窗中袅袅袭来。
海定公在殿内不言,侍卫也不语。
完全当他不存在。
游邵无所谓,是他有错在先,自然是要吃点苦头。
没驱赶,就说明还有余地。
此时再不表忠心,怕是以后没机会。
只是他强烈觉得今天这身衣服真是选错了。
太厚重又贴身,料子拉扯,跪得他难受!
下次一定要定制一套好跪的衣服!
殿内传来的浓重香气不一会就把游邵衣衫浸透,呼吸间都是兰草味。
这气味清新却也古朴,藏着一股子后觉的沉书苦味。
联想起内里那人肃穆封建的做派,游邵顿时觉得这味道如晨露重重,把他的腰压得更弯了。
跪得不知时间,直至夕阳浸染白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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