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碎发垂落在颈侧,显得干净利落。
游邵感觉自己头皮有点紧,整个人眉眼都被拔高了,平时那股子病弱气息都消散几分。
他深度怀疑邢夫人就会这一种发型,因为两位弟弟也是这种发型。
梳罢发髻,邢夫人俯身打开抽屉里尘封的乌木妆奁,自层层旧布包裹中取出一支青白和田玉簪。
游邵看着那簪子,感觉是府里为数不多值钱的玩意,想必是有些故事的。
“这支玉簪,是我变卖半数嫁妆剩下的。”邢夫人握住玉簪,声音平平淡淡,眼底却盛满绵长牵挂,“原本预备留给你日后成家纳聘所用,现下你入国公府度日,身边需一件稳妥饰物,娘将这簪子赠予你,希望你可以在外安分守己,好好保全自身。”
游邵听出了这位母亲的言外之意,是让他好好做事,别被赶出府了。
既然如此,他便收下了这枚玉簪:
第一,他确实需要一支簪子;第二,也是给邢夫人吃颗定心丸,告诉她自己不会损害游府利益,他们是同盟。
辞别游府踏出大门时,日头已经斜坠西天,金红落日铺满长街,白日蒸腾的暑气虽消减几分,青石板路面仍残留滚滚余热,鞋底踩上去,隐隐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烫意。
街边小贩已经收摊,远不如来时热闹。
游邵一手提着那摞新买的书,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发间的玉簪。
他在想那支淡粉蜜蜡小簪被摔碎了,需要他赔钱吗?
可他现在手中就二两银子,怕是赔不起。
算了,先回去,若是真要赔,就说丢了,拿下一个月工资抵扣。
说来说去,以后看见那位二弟,还是离远些,不稳定因素太高。
国公府朱漆大门在望,守门侍卫已经认出他,抬手放行。
游邵带着侍从迈入院内,两位侍卫则是去了别处。
将随行的侍从也打发了,他一个人往深院走。
今日走来走去本就劳累,脸上挨的那一巴掌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又带着一摞不放心让其他人接触的书籍,所以走起路来摇摇摆摆,头重脚轻,三步一停。
心想反正也遇不上其他人,结果没走几步便和迎面缓步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脸撞上一片冰凉滑腻的布料,游邵才惊觉不对,周围随即响起细密的脚步声和低低的惊呼。
府中这么大阵仗的人,也只能是国师。
不是,这人走路怎么没声,这么大一个人,不知道避开点吗?再不济喊一声让他滚开呢!
他慌忙往后退了一米远,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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