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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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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虚弱无力,抬腕就抖,字迹不受控制地歪斜扭曲。

横不平竖不直,通篇无一笔能看,简直是鬼画符。

游邵叹一声,将这张废纸挪到一旁,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这次刻意挺直脊背,一笔一画缓慢描摹,落纸的字迹却依旧孱弱难看。

没办法,他就没有写毛笔字的底子。

若是炭笔倒还好写一点,只是显得不那么正式。

纠结片刻,还是选择了炭笔,形式不重要,还是得看内容。

拿起炭笔,开始先书写简体字版本。

昨日服药的体感刚醒时还有点模糊,昏睡一日,反倒越记越清楚。

可能因为濒死,甚至记得很深刻。

暖意从足底到四肢的感觉恍若再现。

可真要化作简易文字落笔,他一下子就变成了准文盲,只挤出“全身暖暖的”“感觉很舒服”。

盯着纸上的字看了许久,叹气,这样的描述离专业应该很远……

他三两下全划了,努力憋出些文绉绉的词语:药香嗅闻清淡,入口化渣,清甜温润,如饮山泉。

读来像是美食品鉴。他想炼药应该和做菜差不多,先夸好吃准没错。

接着写下:

“药力入喉,化于丹田处,四散于身体,从足底发热,暖至四肢,腹腔内脏器痛意渐消。”

回忆到药力鼎盛那段,笔尖骤然顿住。

脸就开始烧起来,专业和面子在脑中疯狂打架。

想起自己昨天又是攥着国师的衣袖哭,又是求药,又是从榻上栽下来,最后还当着人家的面昏睡过去,他就想晕死过去。

他当时只觉得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更难写的是……他疼得糊涂的时候,好像还说了些胡话,具体说了什么,一个字也记不起来。

回忆至此,游邵绝望地闭上眼睛。

救命,这是能写出来的吗?

紧咬着嘴唇,终是没落下那笔,只写到:药力渐盛,转为低热,头晕耳鸣,精神松懈,讲了胡话。

写完又觉得不好,万一国师的药方里本就留了观察要点,自己漏写,岂不是很假,一眼就被认定是敷衍。

不好不好。

求药,一定要真诚!

他决定暂时搁置自己的面子,做一名专业冷静的试药工作者。

于是一字一顿、极其克制添上:药力鼎盛时,周身高热,汗出如浆,头晕耳鸣,四肢无力,神志昏沉,几度难以自持,但尚能忍耐。

最后几字是他仅剩的体面,虽然看起来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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