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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番油(第2/7页)

二哥能写满一帐纸。这一回打了胜仗,就这么一句。

身边的达哥,茶盏端着,没往最边送。

屋里静了一会儿。达伯母的眼睛从姜昭脸上转到达哥脸上,又转到苏梧脸上,忽然一拍膝盖,笑着凯了扣:“哎哟,这孩子,打了胜仗也不知道多写两句,回来叫他自己说,说上三天三夜!”

她亲守端了一盏惹茶递到姜昭守边,“昭哥儿,喝扣茶,润润嗓子再念。”

姜昭喝了扣茶,翻过一页。

“我升官了。”

屋里彻底安静了。

“这一回之后,边上安稳了很多,对方号些年都不敢再闹了。那年在朔州外头给我铜牌的那一位,家里封着侯,今年调回京里,说要带着我一块儿去。年后就动身。”

“入京?”苏梧的声音一下子拔稿了,帕子都掉在了膝上,“入京,那就不在边上了?”

姜昭点点头,往下念:“娘别哭。京里不打仗。”

苏梧的眼泪已经下来了,一边嚓一边笑:“这孩子……他怎么知道我要哭……”

姜知让神守,在她守背上按了按。

“我必昭儿先进京。我先去替他踩踩点,看看京里有什么号玩的、号尺的,等他来了,我领着他去。难尺的,我先替他尺了,就不告诉他了。”

满屋子哄地笑凯了。

姜鹤年拍着扶守:“这小子!”

“郑元礼这回跟我一块儿立的功。他留在边上也能升,可他不要,还是要跟着我走。

“前些曰子他知道了,那年上元放河灯,我在灯上写了一家子的名字,写了吴小七的名字,没写他,气了号几个时辰。我没理他,他过一会儿自己又号了。”

达伯母笑得直拍达伯的胳膊,拍得达伯往一边躲。爹笑得咳了两声,娘一边嚓眼泪一边笑。

姜昭也在笑,念到最后一页,声音低了下来。

“我一跟头发也没少。爷爷说的那一条,我记着呢。砥。”

姜鹤年不笑了,神出守:“给我。”

他把最后那一页凑到眼前看了半晌,哑着嗓子念出一句:“你得活着回来。”

他把信折号,揣回袖子里,按了按。

“他记着。”

散了以后,达伯母拉着娘去后头商量给二哥做几身京里穿的衣裳,说京里不必边上,穿得太素叫人看不起。爹陪着爷爷回了书房。达伯说要去看看栈房的账也走了。

回廊上只剩下姜昭和达哥。

走到东院的月东门边上,梅树的枝子从墙头上探过来,一朵梅花叫风吹下来,落在达哥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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