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什么?
“铃铛!”祖宗终于跟他急了,“我问你,可有听见铃铛的响声?”
“奴婢并未听到……”他哆哆嗦嗦地,回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小了。都说皇太孙和气,可这位祖宗的心有时比天上的云彩还飘忽不定,难琢磨得很。
薛放打量着戴春风这副委屈可怜的模样,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没听见就没听见,你下去吧。”
红鸾接过月仙怀里厚厚的一叠书册,扭头朝着藏书阁门口嚷道:“叫你下去,你还杵在这里,莫不是存心装听不见?!”
要说今日还有谁比明德宫的戴春风更倒霉,那定然是姚府三夫人身边的当归。
张氏要她学着打理庶务,月仙自是不肯,纵着红鸾一顿撒泼赶走了当归。
决心代替阿栩而活,自然也要代阿栩念书考官。她亏欠阿栩太多,恐怕一生都还不完,若能得个一官半职撑撑姚家的门楣,至少也算还了父母和祖父母的养育之恩。
印象里,有本讲奇人轶事的书,写到过女子改装参加科考的故事,她埋头翻找,终于寻到那篇《荀娘传》。
据说大彰太宗皇帝在位时,曾有一位才女荀娘乔装上京赴试,考下了举人功名。
她的未婚夫不肯善罢甘休,此人虽名郑仁,却是个伪君子,一路追到京城,控诉荀娘悔婚欺君两重罪状,却只字不提自己如何哄骗荀父定下婚约。
幸而太宗赦免了她的欺君之罪,又特封荀娘为七品孺人。
可惜女子身份被揭穿,荀娘从此再无考试做官的可能。太宗皇帝只是重新为她和郑仁赐婚,便叫二人回乡去了。一介才女困于内宅,当真可惜可叹!
不过,既然荀娘能瞒过搜检官,她又如何不能?
忽有短促的“笃笃”声响起,是绿莺刚从姚娟处回来,屈指轻叩桌案,继而征询地望向她,“三姑娘问,皇太孙殿下赏的那只铜瓶,可要给您送来?”
皇太孙。
在这个节骨眼听到“罪魁祸首”的名号,比平时更叫她恼怒三分。月仙板起脸,罕见地没有写字条,冲着绿莺脱口而出:“不必了!”
含混又喑哑的声音骤然打破屋内的平和,月仙怔愣片刻,猛地转过身去背对二人——她害怕看到她们眼中的同情。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红鸾率先回过神来安慰她,“姑娘,姑娘!您别伤心,您方才说得很清楚,真的!”
等月仙的声音真正恢复如寻常人一般,已是嘉宁二十七年春天。
说是常人,实则根本不是小姑娘应有的柔美婉转,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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