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人老爷,更别提这当中有些人可能还有官职在身。
月仙轻轻巧巧就通过了搜检,还不忘在躲屏风后将自己的束胸布稍稍松开一点——今日因担心被搜检官瞧出异样,她把缚带勒得有些紧了,刚才排队的时候就觉得胸口很是憋闷。
二月初九一早便正式开始春闱的第一场考试。月仙夜里在号房睡得不舒服,连带着早晨也没什么胃口,只草草啃了半块家中准备的糕饼,便觉得下腹有饱胀之感。她干脆起身在号房内来回地踱着步子,直到巡绰官示意要发放答卷纸才又坐了回去。
第一场考四书义三道、五经义四道。月仙集中精神,先做好三篇四书义,再将五经义的题目全部读过一遍,略略整理一下思路,才来决定自己究竟回答哪四道。
五经,即《诗》、《书》、《礼记》、《易》、《春秋》。这其中,《诗》、《书》、《易》的命题难度往往小于《礼记》和《春秋》,只因后两者更加高深,尤其是《春秋》,内涵隽永深刻,普通士子往往难以得其要领。因此大多数学子出于应试的考量,都会选择放弃在《春秋》上下功夫。
月仙得益于苏擎风的指导,早就把五经全部研习得十分透彻。她心中盘算着,治《礼记》和《春秋》的举子较少,如果自己从这两经中选择其一,被考官赏识的机会也就更大些。月仙素来不是爱出风头的人,此刻坐在考场却也难以免俗,最终大着胆子选择了《春秋》的四道题目。
她之所以有这番思量,也是因为会试虽然共考三场,但在名次评定时最看重的还是第一场。只要作好了四书义和五经义,后两场不出什么大的差错,便能稳稳地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了。
第二场考论、诏诰表及判语。第三场则是一道策问,月仙因对第一场颇有信心,故而在策论上舍弃了犀利独到的观点见解,而是力求语句通顺、行文流畅、字迹工整。
好容易捱到纳卷,月仙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地走出贡院,由白术扶着上了马车。面对母亲一叠声关切的询问,她累得连话都没力气讲,半路上就睡了过去。
二月二十八日放榜,月仙吸取了乡试时的教训,躲在姚府闭门不出,只差了几个小厮到礼部大堂去瞧杏榜。
小厮们前脚刚走,报喜的锣鼓就敲到了姚府门口。
会试第八名啊……月仙不免觉得遗憾:倘若答策论时没有求稳,而是将自己的真实见解尽数写下,是否会有更好的成绩呢?
她心里提着一口气。直到三月初一殿试那天,在奉天殿前的丹墀随众考生一道行了五拜三叩头礼,展开试卷读罢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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