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弯弯绕绕地,竟先从他的父亲平郡王开始讲起。
平郡王这一支同今上的关系并不算近,但平郡王祖上深谙“功高震主者身危,名满天下者不赏”的道理。皇上派他们去封地便领旨谢恩,兢兢业业在边关驻守,召他们回京城便主动奉上手中兵权,只留下一支亲兵护卫王府。其他勋贵都一门心思盯着五军都督府的差事,平郡王却自请去太仆寺,要帮皇上料理马政。
可以说,宗亲里最让皇上安心的,就是平郡王了。因此先帝在世时便对平郡王眷顾有加,平郡王世子亦时常入宫同今上一道练习骑射。
世子眯着好看的丹凤眼直叹气,原来是平郡王自今年夏天便觉得天气一日比一日难熬。请了太医诊病,却也只说是天气炎热,火气攻心。药是一日不落地吃着,但平郡王的气色却一日不如一日了。
平郡王已近耳顺之年,面对生死之事也比常人更要豁达通透,甚至早早就嘱咐世子预备好寿材。只是纵然他再豁达也不可能无牵无挂,郡王爷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薛敢到现在都还没个嫡子。
侧妃膝下育有一女一子,世子妃嫁入王府六年却无所出。偏偏世子妃礼数周全,持家有道,内外事务打理得滴水不漏。就连未出阁时句句带刺咄咄逼人的毛病都改了不少,如今再出门赴宴时同各家女眷交谈起来亦是温和大方,除了膝下无子,当真就挑不出半点错处。
郡王妃和郡王爷急得火烧眉毛,当着儿媳的面也苦口婆心地劝说过多次,只是世子妃表面恭顺地应承着,实则只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
月仙愣了愣,姑姑把这话当耳旁风?世子是如何知道的?
薛敢坐在她旁边已经灌下好几杯酒,脸上的红润不知是酒气还是尴尬,“贤侄啊,你姑姑拒我于千里之外,除了大婚那一夜,根本不许我进她的屋子!”
月仙撇撇嘴,心道这简直是个酒鬼,换了谁都不会喜欢把屋子熏得满是酒气吧。
大约是酒壮怂人胆,世子被姚岑气得不轻,决定对着她的侄子把心中不快吐个干干净净。
在世子看来,这是一场一见钟情的戏。当时先帝于宫中宴请众臣及亲眷,他酒醉往偏殿更衣,回去的路上瞧见荷花池边的亭子里坐了个姑娘,容貌清丽,手里却拿着一把折扇在把玩。
他当即觉得此女不同寻常,便躲在暗处看这位姑娘独个儿练习耍扇子。姑娘不太熟练,扇子偶尔掉落在地上,她一面低头拾起折扇,一面气哼哼地抱怨。世子借此机会听到她一口软糯的凌州话,当下春心荡漾。
男女不同席,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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