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见没闲人才压低声音道:“去宋公府递帖的人还没回来,娘子坐立不安,哪睡得安稳。”
史良叹气,“赵家那位老夫人是个厉害人,可怜了我们娘子。”
宋国公府那位赵老太太的确难办,要不然也不至于娘子这样的正经主母像外室养的。且不说还没怎么和赵家人接触,便这样难相处了,往后住一个屋檐下,娘子那样受不得气的性情,将来苦日子还多着呢。
何况,娘子到了渤京,频频往赵府递帖,已经惹了那位老夫人厌烦。
红蕖替自家娘子委屈,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修一封书去春陵,请大娘子来京管一管娘子,就见沘阳长公主府的卢嬷嬷气冲冲地从廊子另一头来了。
直觉不好,一定是娘子去赵府的事漏了风声,惊动了沘阳长公主。
红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卢嬷嬷见她人在这里,脸色更难看了,“娘子若是出了半分差错,仔细着长公主揭你的皮。”
红蕖脸上血色渐褪,“是不是去那边的人……”
“还敢讲,娘子做这种事你们不拦着,还帮着瞒长公主。若不是长公主意外得知,怕是娘子要被你们这些婢子任意教唆下去。”
卢嬷嬷是沘阳公主府上的老人,素日里敦厚沉稳,最好相处不过,跟过她的宫人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这般大的火气,一个个敛声屏气,不敢搭腔。
红蕖自知理亏,闷声跟在嬷嬷后头挨训。
兰室外头,伺候起居的婢女都被赶在庑廊底下,低头倾首站了一院子。
卢嬷嬷眼风扫过,抬步先进了屋子。
红蕖逮了一个婢女问:“回来的人在哪?”
婢女回道:“带着赵家的嬷嬷一块回的,说是宋国公还在驻地,过阵子才还京,叫人裁了几身衣裳送给娘子。娘子信以为真,高兴坏了,不想却是老夫人吩咐送的,诚心来恶心娘子。”
“这个天杀老虔婆。”红蕖气急败坏地骂了句,咬牙进了屋。
内室一盏灯也没点,昏暗得只见门口透进的四四方方的光,卢嬷嬷已经在里间和娘子说话,大致在劝说。
红渠不好过去搅扰,便折身去取了火捻一盏盏地点上灯。
光线充足到足以视物,红蕖才从唯一的矮几上看见那摞衣裳,摸了摸料子,触及上面的纹路,是精心织绣的,但式样花纹都不对……
红蕖险些叫骂出声,忙咬住掌侧的厚肉,将衣裳掷回矮几。
这样的衣裳哪里是给正经女子穿的,分明是莺花巷里夜度娘的寻常穿戴。
红蕖目光呆了呆,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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