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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务必保重玉体。”韫和与她虽已无情分,但关心是真的。
“好,我会保重。”皇后抿住发白的唇,含泪看她,“你还小的时候,你母亲迦南常带你进宫来玩。她……如今可还好?”
韫和沉默。
不好,吃尽苦头的母亲怎么会好。
可是宫里的人听惯了吉言,这样的话自是断断不能说的。
韫和不愿说违心的话,只能违心地点头,“母亲本要同儿家一道返京的,但路途颠簸难行,母亲体力不济,便搁置了回京的决定。”
“如此啊,那还是身子要紧。”
皇后察觉到韫和的局促,并不戳破,只和她回忆一些陈年旧事。
即便史家失势了,和梁室关系僵持,太子妃的人选她还是最属意史女。
杜皇后为此遗憾了好些年,直至今日见到韫和,又万分庆幸,这样玲珑乖觉的孩子不该因为她的私心陨落在宫阙高墙内。
皇后的注视太过热烈,韫和愈发感到局促。她维持着表面的敬畏,内心还要抑住对皇后的惧意。
杜皇后仍旧捏着她手,轻托在掌上,一颗朱砂痣清晰地映入眼帘。
“手握乾坤,这颗痣长得真是好。”
杜皇后轻叹,听不出是叙家常还是别有深意。
韫和不懂,始终垂着眼,但骨子里的随性又使她掀起眼皮,小心观察皇后的言行。
进宫前长公主就对她再三叮嘱,皇后性子虽好,但宫里行走是不能错半步的。所以她收敛起素日里的娇纵任性,处处谨慎。
皇后抚着朱砂痣看了良久,神情看似随意,言辞却锋利起来,“女郎这样的人物屈于公侯中馈未免可惜了,何不再醮他人,行生杀予夺、遮天之权。”
天底下何人能行这样的权力,不言而喻。
“女君!”韫和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锢住她的那只手竟牢如铁钳,纹丝不动,一时竟让人忘记她是命不久矣之人。
冷汗沿着后颈簌簌淌下,韫和挣扎着匍匐在地,“女君明鉴,儿家职在赵家供膳,并无再醮的非分之想。倘有不敬之处,万望皇后开恩责罚。”
“你做的很好了,身为皇后也不可以随意责难他人。”
杜皇后卸了力道,揉着柔软的指腹,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她随口一个玩笑。
韫和松了一口气,但突如其来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皇后贤良淑德的外表下终究是颗捉摸不透的心。
杜皇后压低身体,用枯瘦如柴的手指抬起韫和泛白的脸,使韫和清晰地看见她眼里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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