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夏县举办了一场诗会。
倡议者是夏县的知县,目的是以文人笔墨换取钱粮,以资陵郡灾民。
诗会邀请了县里有些名气的文人,还有各类富户。
“这老鬼又要宰我们一通。”安娘子心里门清,只是前不久才被薅去今年新粮,现在又要举办这劳什子诗会,哪怕已经被薅习惯了的羊也有几分火气。
她坐在马车内,看向同行的年轻秀才,叹息道:“四年任期,吃了就走,下一任官员来,又要孝敬,无穷无尽,没有止息啊。”
被知县暗暗索要钱财,安娘子这么多年,已是习惯。
在这夏县,她独当门户以来,已经孝敬过四五任知县,有的吃的多,有的吃的小,但没有不吃的。
“这吴知县胃口愈来愈大。”安娘子压低声音,“若是夫子有办法,还是早日把他赶走得好。”
“大姐慎言。”祁鸣霄说,“明府大人办这诗会,为灾民,是善举,我们同为陵州人士,理应配合。”
安娘子点点头,“嗯,知晓了。”
她给自己的嘴做一个闭上的手势,“不多嘴了。”
祁鸣霄笑了笑,“待会,若是白举人的手稿价钱合适,大姐应买尽买。”
安娘子作为商人,眼光当然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日后等白举人翻了身,这手稿存着,说不定能成一珍宝。”
祁鸣霄颔首,弯起眼眸,“是极。”
她有秀才的功名,放在整个州郡,自然没什么稀奇的,但在这小小夏县,她还是有所名气,也被邀请来这诗会。
到了诗会举办之地的酒楼,祁鸣霄和安娘子进去。
本县现任吴知县正在一楼,他作为主办者,脸上有自矜的洋洋得意。
今日若是筹到多多的银钱,送往府城救灾,等到朝廷来的宣抚使到了,太守提他一句,来年吏部铨选,这功绩不就又多一笔?
说不得给他升上一升,或者直接提回京城,也未可知啊。
吴知县想到这里,脸上笑容更盛,看着来的低贱商人,都觉得甚是可爱。
他目光瞥见和那安姓商人一齐进来的祁鸣霄,那愉快的心情稍稍折损。
一个读书人,成天和商贾混在一起,满身铜臭味,还不自知。
“明府大人。”
安娘子走过来,行礼,说了几句吉祥话。
把吴知县捧得笑脸不断,看向祁鸣霄,语气也好上许多,“祁秀才,你来了。”
祁鸣霄微笑,“明府大人相邀,如何不来,是学生的荣幸。”
“你有这份谦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