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先生会想家里的亲人吗?我还未听先生说起家里人。”
韩非垂眸叹道:“那要看你说的亲人是谁了。”
“你若是说韩王安,我并不想念他。你若是说我的妻子,他们都在新郑,我也有快半年未曾见到他们了,自然想念。”
“我幼时并不得阿父喜欢,哪个为人父母的会喜欢有残缺的孩子呢?”
“不是那样的,还有许多父母,即使孩子身患绝症难以医治,也会拼命想让他好起来的。”尚谨在现代见过许多这样的新闻,更何况他不觉得口吃是极大的问题,“他们不喜欢才是他们的问题。”
“是吗?可惜我没遇到。”韩非摸了摸尚谨的头。
“我天生口吃,没人愿意听我讲话,碍于我公子的身份,除去我那些兄弟姐妹,其他人多是背地里嘲笑我,我自小也惯了。”
“我比你还小些的时候,就读书了,有商鞅管仲的书,有孙子吴起的兵书,也有各类的杂书。”
“我十九岁的时候,秦将白起率兵攻韩,取五十城。那几年我都在频繁上书,可惜兄长并未采纳,还常常斥我口吃,不愿听我说话。这样的日子过了约有五年,后来我便埋头著述了。”
“直到后来,我拜师荀子,那段日子大约是我活的最自在的时候了,还有我的师兄,李斯,你还未见过他,或许今日便能见面了。”
“我跟着荀子学了六年,也不知他当初可会想到,到了最后我与师兄学到其他道上去了。”
“韩安并不聪明,想让郑国疲秦,却不想最后郑国修的渠反倒助了秦国。”
“其实我来秦国前,韩安将我请去,共谋弱秦。”
“先生……”尚谨震惊地抬头,韩非就这么把要命的事情说出来了?
“那时我以为,我的出头之日到了,我终于能一抒己见了,却不想,原来我和屈原没什么分别。”
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屈原一心为楚,最终连遭贬谪。他也一样,一心为韩,却连家人都无法保全。
“我的家人,皆被软禁在新郑。韩安警告我,若是此行不可弱秦,又或是我助秦,我的家人即刻会被杀死。”
“这也,太让人心寒了。”尚谨蹙眉拍案,又问道,“那如果先生能与家人在秦国团聚?”
「系统,一会去韩国把韩王啄几口!」
【宿主,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韩非沉默片刻,回答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我与其他投奔秦国的人不同,我始终放不下韩。”
“其实我知道,天下大势,终究要统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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