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
他不常外表露情绪,可这次实在控制不住的讶异,瞳孔不自觉地回缩又扩散,寻思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那原本的太女殿下……?”
史大监喝了口茶水,喉间舒服起来,可声调还是虚浮,“二皇女并未被废黜,她仍是太女,不过前头添了个‘东’字。”
“朝臣没有不满?”
史大监几乎亢奋地答道:“非也,各大臣几乎都疯了!纵观千百年来,何曾有过一朝有过‘东宫二主’的现象!?陛下执拗,将今日大人们上的书全部拒之门外,将早朝改为七日一次,无其他要事一律不见!”
史大监又深深叹出一口气,嗓音沙哑:
“陛下本就年事已高,半年前那场突发的恶疾差些便要龙驭宾天,紧急下诏宣册二皇女为太女后病情稍有好转!不曾想如今又——唉……”
“是因为何?”沈望津镇下心来,为史大监续上茶水,“西太女殿下沉寂多年,并不像是野心勃勃借机争权夺利的性子。”
史大监扫了他两眼,盯得他浑身不舒坦,随后道:“太傅大人,你这番话可认真?我等深知太傅初入官场时教导过西太女一年有余,即便尚有感情,可后来您在东太女身边任职,那叫一个如鱼得水加官进爵呐。”
沈望津摩挲着茶壶盖,垂眸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普天众民,自向东阳……东太女的提携之恩,望津没齿难忘。”
史大监大笑了两声,并未多言,起身作揖,“太傅此言妙哉,既然如此,我心里便也没什么牵挂了,哦对了——”
沈望津竖起了耳朵。
“西太女殿下刚刚任职没几日便启奏陛下大张旗鼓地在青龙大街上举办了个为期九日之宴,叫什么来着……哦银花宴!太傅与西太女昔日师生之情尚在,去凑凑热闹也是好的!”
史大监笑不达眼底,眯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沈望津的表情,见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又寒暄了两句,这才作揖离去。
“大监慢走。”
此话一落,在屏风后一直候着的小侍男明云移步过来,稚嫩的面孔瞧着十分讨喜,行礼过后,扶着沈望津去了书房。
他吩咐道:“研墨吧。”
“是,老师你要写奏书吗?”
多年前他还在为六皇女讲书时,一次回程路上明云正被人牙子牵着走不知要卖向哪个地方,无奈是心生怜悯,又见娃娃可怜,花光了身上的积蓄买下了他。
有道是,买得起,养不起。
他与明云二人嚼了整整一个月的糠咽菜,发了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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