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齐的身体忽然好得快了起来。
其实她也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严重到都要丢掉半条命。所以她并不了解真正的养伤是怎么个流程,也不了解什么样的伤几天能好。
痊愈得快自然是好事,李舜齐并不过多纠结。她每日可以下地走动的时间越来越久,没过两天就完全可以自理了。自那之后,曾照顾她的老妇人就再没现身,好像她根本不住在这方宅院里一般。
半个多月过去,她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需静静等着掉痂。李舜齐住在这里,总不好意思白受恩惠,于是便帮着梁相旬做事。其实家里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做的,最多就是在对方种花草时帮忙刨个坑。
几天下来,李锦闻和梁相旬渐渐熟稔起来。
“你种的这是什么?”
梁相旬神色淡然,道:“不知道,长什么种什么。”
李舜齐噎了一下,她怀疑这人是不想搭理她,胡说八道来打发她的。
梁相旬察觉到她审视的目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真的。”
李舜齐不信,低头挖坑,没接话。
梁相旬在她刚挖的坑里埋下一颗种子,解释道:“给别人种的,我只负责照看,所以它长什么我就种什么了。”
“这样啊……”李舜齐眨了眨眼睛,想起她昏睡时曾听见的谈话内容。
这个地方的很多事都透着一股怪异,李舜齐从第一天就没放松过警惕。可她身负重伤,这荒郊野岭的无处可去,还需要仰仗梁相旬养伤,所以就只能一边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边暗中留意此地的情况。
她猜测,梁相旬兽医的身份恐怕也不怎么真,不然怎么这么多日了,还没见过他给什么东西治伤;梁相旬那所谓的养父母,应当也有问题,李舜齐总能在那老妇身上察觉出一种非人的冷漠,那老翁她虽只见过一次,可也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还有三人最初谈话时,提到的那个“主上”……
梁相旬到底在给什么人做事,这些不知所谓的花草也是给那个人种的么?
她试探着挑起话头:“你每年都会种些花草吗?”
梁相旬回答得很干脆:“每年都种,不过没用上过。”
李舜齐:“没用上过……好可惜啊。”
“可惜……”梁相旬好像第一次意识到这种想法似的,念念有词地重复了一遍,才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李舜齐,说,“希望今年能用上吧。”
他的目光实在有些奇怪,好像带着探究,又似遗憾,还有几分复杂的欲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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