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落幕,新年伊始。
陶遇抱着暖和的兔子,顺着人群离开游乐园,虽然这次来什么都没玩,但至少他们又一次一起看了烟花,并且这次是一起离开。
回去的车上,陶遇将兔子放在膝上,捏捏它的耳朵,很久没有听见身侧的人说话,她才扭头看看。
昏昧的光线下,司敛背靠座椅,微微低垂头颅,闭着眼,浓密的睫毛敛下,胸腔正微微起伏,原来是悄无声息地睡了过去。
车上暖气充足,他脱掉外套,里面那件白毛衣将他衬托得近乎透明,干净漂亮得不可思议。
也许可以画下这一幕来。
陶遇认真观察着他,车窗外夜景漂移,某个瞬间,她漆黑的瞳仁微微偏移,视线越过司敛看向车窗外。
路灯之下,雪花翩飞,她不由得睁大眼,转身看自己这侧的车窗。
自从回沛州后,她很少会在冬天看见雪,故而尽管只有几片雪,她也看得专注。
轿车穿梭过闹市,到她住的地方停下,她解开安全带,转头发现司敛还在睡觉,犹豫之下没有开口叫醒他,只是解开安全带下车去。
在飞雪,寒风也格外凛冽,陶遇戴好帽子,用围巾裹住兔子,回身关上车门,快速隔断寒意。
车门关上,世界的声音好像被隔绝在外,司敛在关门声里睁开眼睛,没有刚刚才睡醒的混沌感,眼神格外清明。
为什么不叫醒他和他说再见呢?
难道她也和他一样,觉得他们之间应该降降温吗?
司敛琥珀色的眼眸微垂,这样的想法在极短的时间内闪过脑海,短到陶遇离开时放进车内的寒意还没有被暖气吹散,他就对准备再启动车身的司机说再等等。
寒风再度灌进车内,司敛牵开车门下车,走出几步远的陶遇听见关门声,回头看去。
路灯下,雪瓣翩翩落下,不算太密,但同时还吹着几乎刺骨的风。
陶遇看见一道单薄的人影,只穿着毛衣朝她跑了过来,问他:“你怎么下来了?”
“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司敛问她。
“外套。”
“……”
司敛在笑,左侧下颌的痣像是会跳跃。
陶遇很节制地看上眼,理智占上风:“外面好冷,你快回车上去。”说完稍加停顿,补充句,“谢谢你送我回家,再见。”
“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陶遇没想到他会问她这种问题,睁大眼睛。他问得出乎意料的认真,而非玩笑,好像真的想和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回家里,并且不觉得这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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