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鱼珠不理解,且大为震惊:“咱俩不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么?你何时成了我兄长?”
蔺晦气跑了。
又跑回来。
没有辛鱼珠,他没法翻墙。
但辛鱼珠的措辞显然伤到了蔺晦。往后十来天,他都不怎么对她笑了,淡淡地找她翻墙,淡淡地教她写字,淡淡地分报酬。
还跟她说:“我已不在乎你了,你这冷漠无情的辛家郎,你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辛鱼珠摸着下巴琢磨了下,觉得蔺晦比起自己,更适合做虐文女主。
怎么偏偏让她惨死重生了呢!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突然安稳太平下来,没人找辛鱼珠的事儿,辛鱼珠也没跟谁起冲突。代写的酬劳很丰厚,她有米有肉,晚间关起门来还有精力做两套操。
喜欢找人当狗的蔺十四娘跟着母亲出远门探亲,辛鱼珠痛失一个食物源。而最恨辛鱼珠的蔺殊,不知是不是因为被踢得太狠了,就医后躺了几天,从此阴沉不言。偶尔路上遇见了,也只远远看着她,像注视一具死尸。
在蔺四老爷面前,又是另一番模样。
蔺四老爷是蔺殊的亲父。辛鱼珠没见过四老爷真容,但她捕捉过这对父子遥远的笑语。惯常逞凶斗狠的蔺殊,竟然会在四老爷面前卖乖讨好,尽显孺慕之情。
“就让我去罢!”一日,辛鱼珠去仓房抄账,恰巧听到蔺殊在廊下央求父亲,语气急切,“我已十五了,若是将门子嗣,这年纪早就上阵杀敌博取功名。父亲便允我带队平寇,为蔺氏做些事情……”
平寇?
辛鱼珠敏锐地抓住了字眼。
但她记得宛陵周围还算太平,没什么猖獗的贼匪。
怎料三日后,辛鱼珠尚在睡觉,被蔺殊的随从踹了门。她勉强穿好衣裳,绾了发,就被推搡着带到前院。
前院站着不少部曲。蔺殊穿戴铁甲,一手执刀,夸耀武力似的冷不丁出手,寒亮刀尖直抵辛鱼珠眉心。
“我奉命剿匪平寇,你随军记功。”蔺六郎笑意森然,“你不是爱写东西挣我的好处么?如今给你机会,让你敞开了写,写我此行能争多少功绩。”
动武的事儿,是得功绩还是丢性命,谁说得准呢?
辛鱼珠左看右看,都觉得蔺殊一脸短命相。
她很不想跟他出门,但人在刀下不得不从,只能跟着在浩浩荡荡的部曲后面吃土。
好在蔺晦也很倒霉,被蔺殊选中一起出行。还要将蔺殊杀敌剿匪的英姿记录下来,写成赞颂的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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