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风的衣领里,像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可怜鹌鹑。
克劳斯的目光闪了一下。
他当然看得出这孩子在说谎,先不谈他是如何从肥鱼镇偷偷溜上大船跟随到厄尔姆港的,单是前半段含糊又组织流利的话,就值得让人怀疑。
但是,他看了一眼天色,才停了半夜的雪似乎又要落下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卡尔。”克劳斯向跟在他身后的青年吩咐。
大概是因为即将要见到的人,他的语气不由得缓和了几分,甚至还带有一丝调侃的意味:“独立锻炼自我的机会就在眼前,你是否要考虑一下?”
“当然了,先生。”被唤作卡尔的青年精神一振,连忙上前两步。
处理好了这个小插曲,马车继续前行。
在错落有致的马蹄声中,倦意也被敲散了几分,克劳斯拨开遮蔽视线的帘子,向路的尽头望去。
一座静谧的小房子随着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映入他的眼帘。
推开栅栏,沿着小径穿过连廊,侍者为他解下大衣,屋里暖洋洋的热量拂开了门外刺骨的风雪,就连他眉角的寒意也不由得融化了几分。
克劳斯拒绝了侍者是否要用餐或休息的询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上了二楼,就连脚步都带有一种愉悦和心切。
他走到一间房间前,手搭在了门把上,正准备往下按,却又顿住了。
他看向挂在一旁的画,借由金属画框模糊且扭曲的倒影,克劳斯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形容,不由得碰了碰自己尚带有几分冷意的面颊。
或许他应该先去休整一番?
这样想着,被向下压的门把手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克劳斯又看向走道上的窗,清晨的冷风夹着雪粒子拍打在窗户上,他几乎可以想象到粼恩窝在蓬松温暖的天鹅绒被子里,睡得脸颊红扑扑的模样。
这不是一个作为惊喜出现的好时机。
克劳斯退后了一步,却见门把手突然向下一压,一个橘色的,毛绒绒的脑袋便从门缝里钻出来。
“怎么不进来?”
伴随着活泼兴奋的招呼,克劳斯被一个暖和的怀抱定住了。
粼恩披着一件钴蓝色的袍子,洁白的睡裙从袍子下露了出来,长及脚踝。
她赤脚踩在铺有厚实毛毯的地上,卷翘凌乱的头发以及红润的脸蛋都还带着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热意。
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和耳朵上:“冰冰的,外面很冷吧?”
闻言,克劳斯环抱住粼恩的双臂一提,让她踩到自己的脚面上,紧接着炙热的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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