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边缘,碎石硌得她脚下一晃。她稳住身形,骨笛换到右手,笛口对着血池,左手按在陆九喧肩头。她手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指腹上的薄痂蹭着肩头布料,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别听他的。”阿依说,声音压在喉咙里。“你母亲在池底等你。”
陆九喧把法剑插回鞘中,剑柄在掌心转了一圈。他咬住剑鞘中段,牙齿磕在金属包角上,发出闷响。右手抽出桃木法剑,剑尖朝下,左手反握长剑剑柄,剑刃贴着前臂外侧。他踏上第一级台阶,靴底踩在血池边缘的石面上,石面被血水泡得发软,踩下去有轻微下陷。
桃木法剑的剑尖触到池面,鬼面花瓣的碎末从剑身裂痕里涌出来,在池面上铺开一层薄膜。薄膜碰到血水后迅速硬化,表面浮出封印符文,符文排列成带状,从剑尖向池心延伸。血池里的孩童面孔碰到符文带就往两侧退,退开的地方露出池底的暗色石面,石面上刻着更多古国文字,笔画被血水泡得发胀。
阿依把断笛凑到唇边,笛口对着血池。她吹出第一个音,笛声在圆形地宫里荡开,撞到穹顶又折回来,声波在池面激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到池心时,池面浮出一块记忆碎片——一个年轻女人蹲在山坡上,手里攥着一把草药,根须上带着湿泥。女人抬起头,面容与铜镜里陆九喧母亲的脸完全一致,只是年轻许多,颧骨上还没生出那道细纹。
第二声笛音响起,记忆碎片往前推进。女人在山路上遇到一个受伤的男人,男人穿着祭司袍服,袍角被血浸透,他靠在岩壁上,右手按着腰侧伤口。女人放下药篓,从篓底翻出一把干草,嚼碎后敷在男人伤口上。男人握住她的手腕,掌心贴着她腕内侧,一道暗色纹路从男人掌心渡到她皮肤下。
陆九喧站在血池桥上,桥面由封印符文组成,符文在他脚下明灭不定。每走一步,脚下的记忆碎片就刺入他的感知——他看见母亲回到部落,腹部微微隆起;看见她深夜坐在火塘边,手按着肚子,嘴唇翕动着念一串古国文字;看见她临产那夜,祭司站在她床前,手里捧着一枚发光的核。
第三声笛音没响。
阿依的骨笛从中间裂开,裂口从笛尾延伸到笛口,断成两截。半截笛身从她掌心滑落,磕在石阶上弹了一下,滚到血池边缘停住。断口处飞出一团灰白色光,光团在池面上方凝成人形——一个年轻男人的轮廓,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脖子挂着一枚骨哨,哨身磨得发亮。
“妹妹。”魂体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骨笛残存的回响。“别过来。桥的尽头是祭司的魂核,只有陆九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