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热乎乎的食物滑入胃里，驱散了北方冬日清晨的寒气，让她鼻尖微微有些发酸。

姜青瓷没怎么吃，只是单手撑着下巴，慵懒地看着小周吃东西。

她看了好一会儿，轻轻笑了一声：“看你吃饭的样子，跟只饿急了的小猫似的。你寄宿家庭，平时不给你吃饱饭吗？”

周相念：“阿姨说，我爸妈很久没寄生活费了。”

姜青瓷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没再多问，只是把另一个茶叶蛋也剥了，推到周相念手边。

“再吃一个。反正你爸妈不在身边，姐姐管你一顿是一顿。”

吃过早饭，姜青瓷结了账。

走出早点摊，外面的风更冷了一些。

她站在街角的背风处，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化妆镜，又掏出一支外壳磨损的口红。

她微微低下头，对着镜子，熟练地在唇上涂抹着。那抹鲜艳的红色在灰暗的县城街头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滴掉在黑白照片上的血。

周相念背着书包站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她看着姜青瓷涂口红的动作。那个刚吃过饭的、有些世俗的女人，在这一刻仿佛又变回了昨晚舞台上那个风情万种的青瓷姐。

她的唇瓣在红色的勾勒下，饱满而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抿唇，“啵”的一声，透出成熟女人独有的迷人韵味。

周相念看过学校里的女同学偷偷涂那种廉价的变色唇膏。

为什么，感觉姜青瓷和她们不太一样。

“睇咩呀（看什么）？”姜青瓷察觉到她的视线，收起镜子，转过头来，眼角微挑，戏谑的笑意，“想搽啊？你个小娃娃，不合适呢。”

“太红了。”周相念收回目光，语气清冷，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吃小孩的妖精。”

姜青瓷愣了一下，随即被逗得笑出了声，她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指，虚虚地戳了一下小周的额头：“姐姐这叫风情，懂不懂呀？”

“就算吃小孩，也不吃你这样的小孩。”

周相念偏了偏头，没躲开她的手指，耳朵悄悄红了。

两人顺着主干道往县一中走。

越靠近学校，路上穿蓝白校服的学生就多了起来，偶尔还有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老师经过。

走到距离校门口还有一条街的红绿灯十字路口时，周相念停下了脚步。

“姐姐，你就送到这儿吧。”她转过身，看着姜青瓷，语气平静。

姜青瓷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怎么啦？姐姐见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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