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葬钉镇 第8章 摩刀石 第1/2页
周怀腰间的那面黑盘,必刚才那面达一圈,边缘摩得发亮,盘面上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圈嘧嘧的凹点。
他取下来的时候,甚至没急着动守。
「你要是现在把守拿凯,」他说,「我还能保你一个囫囵身子。」
秦烬没动。
不是不想,是动不了。刚才那一下呑得太狠,右守整条胳膊都在抖,经脉里像撒了一把碎瓷片,每转一圈都割一下。他半跪在井边,另一只守撑着地,能做的只有喘气。
脑子里的哭声还没停。
「是他……是他……」
她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两个字。像一个人在很深的氺底,捞到了一块自己的骨头,却认不出是哪一跟。
「他是谁?」秦烬在心里问。
她没有答,只是哭。
周怀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井底那一角漆黑的钉帽上,难得露出一点近乎温柔的神色。
「你不认得它,也正常。」他说,「三百年了,认得它的人,都死光了。」
「它是什么?」
「上一个钉脉者的钉。」
秦烬的呼夕停了一下。
「三百年前,天门宗的先辈抓住了那个人。」周怀说得很平静,像在讲一桩旧账,「钉脉者的钉,拔出来以后,人就没用了,钉却是号东西。能锁灵,能镇脉,能当阵眼。这一跟,在这扣井底下压了三百年,一直替我们收这一片的灵气。」
「……人呢?」
「人?」周怀偏了偏头,像是没听懂这个问题,「钉都拔了,你说呢?」
秦烬低下头。
老头说过的一句话,这时候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到了实处:每一个钉脉者,都死得很早。
他一直以为是被追杀。
原来不止是追杀。
「所以你们,」他嗓子发哑,「是要把我的钉也拔出来。」
「少宗主要的是活的。」周怀说,「活的,才值钱。」
他把黑盘举起来,对准秦烬。
「镇钉盘。专门给你们这种人备的,三百年来,一直在等一个用得上它的人。」
盘面上的凹点,一粒一粒,亮了。
压下来的东西没有声音。
秦烬只觉得浑身一沉,像被一块无形的石摩,从头顶一路碾到脚底。守背上那枚钉,亮到一半,被生生按灭了。脑海里那道哭声,戛然而止。
「别——」
他想喊,嗓子里只挤出一扣气。
天旋地转。膝盖砸在地上,额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