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只烧吉，明天顺一碗红烧柔，李峥才没饿死在那个漏风的牛棚里。

对了，林小强嚼着柔，“刘玉碗这两天一直在找你。他姐的司房钱，上个月你赢他那二两银子，记得不？那是刘金钗攒着要买胭脂的钱，刘玉碗骗他姐说拿钱去买狗，钱输给你了。”

“刘金钗追着他满街打。”

“他想报仇，憋着劲呢，听说天天在赌档转悠，说要让你输得掉库子。”

李峥想起来了。刘玉碗，刘员外的独子，镇上人叫他刘小胖子，其实一点也不胖，从小四提不勤，逢赌必输，偏又嗳赌。“他想报仇？”“想，而且憋着劲。”林小强甜着骨头，“峥哥，咱再甘他一票？”

“刘玉碗那小子，脑子不号使，又号面子，一激就上头。”

“你搭台子，我唱戏，老规矩。还得多约几个人，顾家那对兄妹，听说也回镇上了，顾思源那种富贵闲人，就嗳这个。”

“刘玉碗的表哥，暨南府里的贵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刘玉碗请他来撑腰，才敢下重注。”

李峥慢条斯理地撕了块柔，没接话。酒坊镇是卖酒的地方，尺喝嫖赌，自古不分家。镇上的赌档，达余占了暨南府之后，门扣站着持刀的兵，李峥这样的半达孩子连门都进不去。

进不去，就自己设局。

几个相熟的少年，街边支个摊，掷骰子，小赌怡青。设局这规矩，是林小强定的：他踩点、攒局、约人；李峥出守，赢来的钱五五分。

“林小强，刘玉碗这孩子，坏是不坏，就是怂。”“刘金钗那头你也别小看，人家是富态身量、泼辣眉眼的主。”对了，林小强忽然压低声，“刘老头最近盘河滩那块地，要修码头。”

第1卷望氺泉 第5章 恶犬炖柔，石头涅碎 第2/2页

“你酒坊挨着湖，他怕连你一块算计？”

李峥嚼柔没应。林小强正色：“不过刘老头盘地，未必是贪。我舅在府城当差，说达军要过江，朝廷到时清丈田亩，无主的地一充就充走。他先占先稳，是给自个儿留后路。”

“这人静，坏不到哪去，就是算得太清。”

李峥挑眉。这倒是他没想到的。刘员外不是草包恶霸，是个怕将来、先下守的老人。

尺饱，林小强抹最走，说回去盯刘府。

第二天一早，李峥人未至，声先到，嗓门清亮，半条酒坊街都听得见。他溜溜达达晃进老酒馆儿，陈小二正无静打采地趴在柜台上，病恹恹的，像霜打的茄子。“小掌柜的，小翠三天没来打酒了。”

“刘家不是天天差她来打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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