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阿母不疼我了,可孩儿却心疼自己的孩子。”
“这婚事,您不愿意换,儿臣却是换定了!”
凤座之上,帝母垂眸俯视着太子这般娇柔作态,闭了闭眼后,猛地抓住桌面上的竹简砸了下去:“滚!”
“给朕滚出去!”
嬴无忧捂住被砸破的脑袋,含泪看了帝母一眼,拂袖而去。
他拖着肥胖的身躯,捂着额头跨出殿门时,候在一旁的嬴无咎端着汤药躬身行了一礼:“二兄。”
嬴无忧闻言抬眸朝她看来,叹了口气:“是鸾奴啊……”
嬴无咎凑到他跟前,看了看他被砸伤的额角,关心道:“二兄这额头肿得有些厉害,得赶紧让太医瞧瞧才行。”
嬴无忧连忙侧身,用肥硕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颇为不好意思道:“无妨无妨,都是小事。”
“倒是母亲……”嬴无忧顿了顿,捂着白胖的脸,颇为愧疚道,“是我不好,明知道母亲大病初愈,还气她一场……唉……”
嬴无咎笑笑,劝慰道:“母亲对你向来是爱之深,责之切。她打了你一顿,多半也气消。”
嬴无忧一听,白胖的脸上愧疚更浓了。
嬴无咎见状连忙道:“好了,兄长快回去上药吧,母亲这里有我呢。”
她朝候在殿外的两名太子舍人使了个眼神:“还不快扶太子殿下回东宫。”
嬴无忧忙说:“好好好……”
舍人们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子壮硕的身躯,托着他顺着台阶而下,往太极殿外走去。
嬴无咎站在廊下,望着太子步履蹒跚的背影,只觉得他如同一头被人挟持着,招摇过市的肥硕年猪,不禁摇了摇头。
唉……
二兄,大好的局面,生生弄成这样,也怪不得妹妹我挖墙脚啊!
她收回视线,端着汤药转身,美滋滋地迈进了太极殿中。
元宵刚过,春寒料峭,天阴沉沉的。
太极殿内两侧十八盏青铜树灯,只燃了最上首的两盏。幽冷的青灯,映得空旷的大殿冷森森,透着几分阴寒的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