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场都打得很谨慎,小战有,大战无。
直至去年,冒顿突然纠结草原十八部族,悍然来犯。
帝母当机立断,命楚吴蜀鲁四国运库粮北上,助晋,燕两国抵御匈奴。
如此打了三四个月,将大乾攒了三年的存粮都打没了,战事仍旧焦灼。常有小胜,却无法决战。
眼见春耕在即,朝野上下人心浮动。近日来的奏折,谈论的都是,究竟要不要跟匈奴打下去。
打肯定是要打的。
只是怎么打,打到什么时候,会不会耽误春耕,就是庙堂要议论的大事。
嬴无咎看着看着,望着其中一份奏表,忽然停住了。
奏折是从御史台递上来的,参的是晋王与燕王贪图战功,拖延战事。
说匈奴残部本可一股而歼,晋王却屡屡按兵不动,故意放走溃兵,任由战事迁延日久。燕王身为度粮副手,不思劝谏,反而配合拖延,致使朝廷军费开支如流水,北境三郡今年的赋税已不足支应军费。
折子最后说得极重,说二人“拥兵自重,贪功延战,其心可诛。”
嬴无咎一看此人的笔触,轻易就认出来。
是张栾,此次战事的监军御史之一。
他是东宫太子妃的叔父,这次监军每次除了夸耀太孙嬴永安的功绩,便是抨击晋燕二王。
嬴无咎顿时怒火中烧:“又是他!”
她将折子重重一放,对上帝母看过来的视线,很是生气道:“匈奴人善骑射,先前帝父讨伐匈奴时,从未有一胜。”
“他们赢了就会乘胜追击,输了就骑马往草原深处逃。”
“天地辽阔,一跑就是上千里,如蒲公英似的,散得无影无踪。”
“我大乾骑兵本来就少,这些年楚吴蜀燕东拼西凑,也不过堪堪一万骑。”
“如此以少对多,以步对骑,作战时最好守株待兔。”
“大姊和六兄守了四个月,不失一寸疆土,还斩获三千马匹,已经是天大的战功!”
她越说越快,颇有些愤愤不平的味道:“大姊这一仗,替父血耻,扬我大乾国威。这些人倒好,躲在太原城中,不受冒顿铁骑践踏,却还不满意。”
“整日参参参……我看他就是闲的。”
“把他扔到前线去,他就知道日子多难过了。”
帝母无奈:“为君者,要采纳百家之言。你这番说辞,也太偏袒你大姊了。”
嬴无咎哼了一声:“这算什么偏袒。”
她梗着脖子,很不服气道:“大姊扛着匈奴,是大乾最厚的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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