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轰三年,嬴无咎狠狠刹住了这股纨绔之风,九歌城内再无人敢在街市上纵马飞车。
她实在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年,就有人敢触她的霉头。
她简直气死了。
让姜茶带着被鞭打的老妇去治伤,又令王启将张翦押送到廷尉大牢之后,嬴无咎气势汹汹地回了宫,径直去了太极殿。
进了殿门,她就如同孩童般大骂:“气煞我也!真是气煞我也!”
“阿母,你可要好好主持公道!”
帝母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被她这一嗓子惊得抬起头来,搁下朱笔:“这是怎么了?”
嬴无咎噔噔噔跑到帝母身旁,帝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谁欺负你了?怎么气成这样?”
嬴无咎趴在帝母怀里,气鼓鼓道:“还不是廷尉!”
“百姓每年给那么多粮税做俸禄,他们竟不好好保护百姓,反而纵容张翦那帮纨绔当街纵马!”
她从帝母怀中抬起头来,气得双眼通红:“阿母,你是不知道那张翦有多放肆!他简直不当人子!”
“我让姜茶制住他,他竟然扬言太子妃是他姐姐,我敢拦他,他就要杀了我!”
帝母脸色一沉,眼中已有了怒意:“他放肆!”
嬴无咎立即道:“我当街砍了他一指,作为他当街咒杀我的惩戒,之后就让人把他压到廷尉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亚母。”
帝母抬眸,看向已经走入殿中的姒浆。
姒浆颔首:“的确如此。”
帝母收回目光,望着嬴无咎通红的眼睛,沉声道:“你放心。这事,母亲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当即传令,命廷尉长彻查此案。
嬴无咎却并没有就此打住,她抓着帝母的袖子,正色道:“阿母,此刻正值我大乾与匈奴两国国战最焦灼之际。”
“九歌城的风气竟然如此腐化,实乃廷尉有失。九歌城乃天下之望,若是连这里都乱了,北境人心如何能稳?”
“不仅要彻查,更要整治廷尉。若是有匈奴的奸细趁乱混入内城,那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帝母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廷尉掌九歌城治安,若连市井风气都镇不住,何以镇宵小?”
“朕即刻下令,扩充九歌城的绣衣,加派游檄,整饬廷尉上下风气。”
嬴无咎这才满意地点头:“阿母圣明。”
帝母见她方才还气得脸通红,这会儿又一本正经地夸自己,又好气又好笑,捏了捏她的脸:“好了,气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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