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阶上放着一只柳条篮子。它靠着门框,位置很巧,我开门时几乎没有碰到。篮柄用一块布巾缠着,边缘盖了一条深色毛毯。刚才的声音,正是从毯子下面传出来的。
我俯身掀开一角。
一双眼睛望着我。
我有过行医和随军的经历,自认不至于在突发状况面前失去镇定。但我必须承认,发现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躺在自家门阶上,与在病房中遇见一位事先挂好号的病人,仍然是很不相同的。
孩子的鼻尖冻得通红。他张了张嘴,仿佛打算提出某种抗议,却只发出一声疲倦的抽噎。一只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袖口。
那只手冰凉。
我立即将烛台放在地上,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福尔摩斯!”
“什么事?”
“请你下来!”
我的声音想必有些异样,因为这一次,他的脚步来得很快。
“受伤了,华生?”
“不是我。”
他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怀里的孩子,又移到空了大半的篮子上。
“啊。”他说。
在这种情况下,我原本指望听到一点更有帮助的话。
“有人把他放在这里。”
“显然如此。”
“而且已经走了。”
“看来也是如此。”
我正要指出,我们并不需要一位咨询侦探来确立这两个事实,他已经弯下腰,用手背碰了碰孩子的脸。
“上楼去。他冷得厉害。”
这句话使我暂时原谅了他。
哈德森太太披着披肩从房里走出来,一看见孩子,便发出一声惊呼。此后约有半分钟,她连续提出了六七个问题,而我们一个也答不上来。
这丝毫没有妨碍她采取行动。
“医生,把他抱到火边去。福尔摩斯先生,把门关上。孩子的东西呢?只有这一个篮子?可怜的小东西——不,先生,您别再碰他的脸了,您的手上全是灰。”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服从了。
***
孩子大约一岁多,比我起初以为的要大。他被紧紧裹在毯子里,篮子又窄,使他看上去还像个很小的婴儿。
到了起居室,他开始哭了。
那哭声起初很低,断断续续,随后因为我试图拿走他身上的旧毯子而变得响亮起来。他用双手攥住毯角,哭得气也换不过来。我只得重新把那一角塞回他怀里。
他立即安静了些,仍旧抽噎着,戒备地瞧着我。
“他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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