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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第3/9页)

不总是长久,薪水却常常能够被拖得很长。后来他到了伦敦,靠替人准备衣服、介绍临时帮手,以及其他不必仔细列在名片上的工作谋生。

阿什需要一个看起来像办事人员的同伴。

肖认识衣服。

也认识艾德勒。

这两项本领使他得到了一笔工作。

“他们问我,她平时会把东西放在哪里。”他说,“我告诉他们,我又没住在她家。”

“但您愿意看看她被取走的物品。”

他抬眼看向福尔摩斯。

“记事簿送到那边以后,他们想找摄影馆的收条,或者保管东西的地址。里面有不少旧剧院的名字。我认得一些。”

“谁把簿子交给您的?”

肖说出了克劳斯上校一名随员的姓名,以及他递交东西的房间。

福尔摩斯记得很仔细。

这仍然只是肖的说法。稍后需要核查的,包括他是否去过那里、谁让他进去,以及那本簿子当时是否确实放在桌上。

但接下来,他说出了一件尚未由我们告诉他的事。

“纸包上写着诺顿的名字。蓝丝带打了两个结。里头还有一小片纸,边上画着一颗星。”

艾德勒的目光没有离开他。

“那是戈弗雷画的。”

肖低下头。

“我拿了头发。”

他说这句话时,很像一个终于肯承认拿过几枚零钱的人。

我望向艾德勒放在桌边的手。

她把手套攥在掌心里,指尖朝里,一点一点地压着。

那束头发在她那里属于过去。

到了肖手中,却成了打开她家门的办法。

*

药并不是他熬的。

这一次,福尔摩斯没有让他用“认识一个人”搪塞过去。肖说出了交易地点、交钱的方式,以及药瓶原本裹着什么纸。

药液早已配好。

卖药的人让他在使用前加入头发,又告诉他怎样补服。

“他保证管用。”肖说。

“他保证过您会写诺顿先生的字吗?”

肖的脸红了。

“我没有想到她会——”

“要求一张收据?”

他没有再说话。

福尔摩斯把那张签名推近了一点。

“您知道自己要冒充的是一位律师。”

肖转开脸。

我想,对他来说,最难堪的未必是被魔药出卖。那药已经完成了十分惊人的工作:身高、面貌、声音,甚至连我在门口记住的下颌轮廓,都复制得无可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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