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旁一辆送货车驶过去,车轮在石头上颠了一下。哈利稍稍向福尔摩斯身边靠拢,目光仍停在照片上。
福尔摩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信折回原来的折痕,放好,随后才说:“她前几天已经见过你。”
“所以她不用再看了?”
“可能是这样。”
哈利伸手碰了碰自己帽子的边缘,没有把它往下拉。
我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又问:“你知道她要走吗?”
“知道,我看见了箱子。”
“那你为什么刚才那么看着她的信?”
“因为我以为她会等我再谈妥几个条件。”
孩子在一块积水前停下来,选择了较窄的一边跨过去。
“可是她要结婚。”
“对。”
福尔摩斯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一直在想怎样安排那张照片,她已经在安排别的事了。”
哈利似乎觉得这个解释可以接受。
过了一会儿,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她到底会不会魔法?”
我的朋友没有马上作答。
沿街一扇窗户刚被推开,里面有人抖动桌布。几只麻雀在我们头顶的檐槽旁跳动,等待面包屑落下来。
“她知道药剂。”哈利说,“也知道我妈妈和爸爸。”
“是。”
“她还会变成送信的人。”
“最后这一件,她已经告诉我们是怎样做到的。”
“前面两件呢?”
福尔摩斯把手套的腕口抚平。
“前面两件,我们仍然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神情并不愉快,却也没有急于替这个空缺填上什么。
哈利想了想,点点头。
他没有再问。
*
当天午后,莱斯特雷德来了一趟贝克街。
他带来的消息不如国王所获得的那样令人舒适。
肖还在拘押之中。那件灰色外套、假胡须、垫高鞋底的东西,以及租借诺顿式样衣服的凭据,都已分别记录。梅里韦瑟的账本也需要进一步核对;店主如今对自己究竟听清了顾客多少话,表现出了相当细致的犹豫。
“他说,开店的人不能替每一个买东西的人负责。”莱斯特雷德道。
福尔摩斯靠在椅子里,没有接话。
“这句话我以前听过。”探长继续说,“卖赃物的人尤其爱说。”
“账上的日期和钱数呢?”
“都对得上。假发那一笔,他现在承认没有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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