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后的湿痕。靠近门边的椅子上,搭着一条蓝格毯子。
特里维廉看见我的目光。
“昨天拿出去用的,已经洗过了。”
我想起里德太太攥在膝上的帽子。
这屋子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有人在门外抓着车辕,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腿不再听从使唤。
福尔摩斯没有立即上楼。
他站到诊室门口,看了一遍街门、楼梯和通往屋后的走廊,随后请医生叫来那位女佣。
她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围裙上留着一小片水迹。进来时,她先看了看医生,才把双手放到身前。
“我是不是放了一个贼进来,先生?”
“我们正在查明这件事。”福尔摩斯道,“请从您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时候讲。”
她见到陌生男子时,正从后面取水回来。
街门开着,医生在外面,门房的男孩去了药店。她看见那人站在楼梯边,便问他找谁。
“他说要拿条毯子,楼下用。我以为医生让他来的。”
“他有没有明确说,是特里维廉医生叫他去的?”
姑娘皱起眉,努力回想。
“他说……‘医生那里还要一条。’大概是这样。”
福尔摩斯没有催她把“大概”去掉。
她让开了路。后来再看见那个人时,他已经下楼,手里抱着一个细长的包裹。
“用什么包着?”
“灰褐色的毛毯。”
“像这一条?”我的朋友朝诊室里的毯子看了一眼。
“不,先生。那条是蓝格子的。我亲手拿到街上去的。”
她说得很肯定。
福尔摩斯请她带我们去看放毯子的地方。
楼梯上去以后,有一段不长的走廊。尽头的柜子没有上锁,里面收着备用的床单与几条毛毯。姑娘翻了翻,抽出下面一条,又放回去。
少了一条灰褐色的薄毛毯。
“昨天还在?”福尔摩斯问。
“星期五收拾的时候在。布莱辛顿先生嫌它薄,不肯盖。我才放到这里。”
“您看见那个人从哪扇门离开的?”
她迟疑了。
“我没看见他出门。”
“那么,您最后在哪里看见他?”
“楼下。他抱着东西,往后面去了。”
“他说了什么?”
“说先送到车上。”
特里维廉立即抬头。
“我没有在后面叫车。里德先生后来也是从前街送走的。”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向姑娘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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