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
他是谁,不言而喻。
水儿的耳边又想起跟他最后的那次通话,也是那段日子唯一一次通话。
他说,万一遇到迈不过去的坎儿,别找顾之南,他靠不住,去找周年,他会帮你。
水儿当时没去细想,为何他会提及周年,肯定他会帮她?明明那几年,他和周年都没什么来往,连逢年过节也不曾有微信问候。
那时,她只顾着求他,见一面。
所以,他把自己托付给了周年?在那种时候,还想着为她安排好一切?
冬夜的这个点儿,路上已无行人,只余昏黄街灯。
灯光里,雨丝飘零,原来下雨了呢。
门巷雨潇潇,黄昏掩寂寥。
曲终人不见,花落梦无聊。
眼前浮起这首诗,悲伤镌刻在眉间。他走后,她开始读诗,尤爱悼亡诗。
诗乃《悼亡二首·其一》,陆佃悼亡妻郑氏。
悲从中来。
身边的人起身离开,水儿无心搭理。
身边的人回来坐下,一张餐巾纸递到眼下。
水儿摸摸脸颊,才晓得,早已泪流满颊。
她既伤心又难堪,并不愿意把自己的伤口摊在他人眼下。
“谢谢。”拿过纸巾,水儿开始擦眼泪,那人却一直盯着她看。
看得她别扭、难堪、发毛、怒火中烧、想刮他脸、想蹬他脚,想捅他一刀,想看鲜血长流。
想把对这个世界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想他回来!
“你看什么?!”水儿愤怒地吼他。
他看着她红彤彤的眼角,低声道:“你哭着,很漂亮。”
水儿崩溃大哭。
爱咋咋的吧,她就想哭,就想大声哭,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去她的形象,见鬼的教养。
这两年来,在爸妈眼皮子底下,她压根儿就不敢畅快淋漓地哭。
今夜,在这个比陌生人还不如的周年面前,水儿没绷住。
日日夜夜,都在念着那个他。
相思入骨。
周年坐在一旁默默看着,还真是个水做的,一时半会儿大概停不了。
只是她的悲伤他无法共鸣,于是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
寂静的咖啡馆里,女孩儿的啜泣,悠悠荡荡。
两个兼职学生妹早就不好意思围着那两人打转,悄悄地躲回了柜台后。
一个用眼神示意,咋回事儿,哭那厉害?
一个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肯定是被甩了。”女孩儿哭那么伤心,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