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颜。他卸了妆,穿一件立领天青色绣竹长衫,扣子扣到最上颗,将喉结藏得严严实实。长发用玉簪盘起,容貌清俊,眉目如画,宛如深宅大院里的贵公子。
姜霁最近为织云宣传,穿的是一件云锦短衫,丝绸长裤,像大家族掌握话事权的家主。
两人都是中式穿搭,瞧着倒有几分和谐。
只是气氛无端有一瞬剑拔弩张,这种紧张转瞬即逝,姜霁懒懒靠回椅背上,仍是笑盈盈地望着沈月岑,仿佛刚才的气势不存在。
她的诘问情有可原。舞剧演出结束后,剧迷们给喜爱的演员送礼也是一个环节,为了表达喜爱和支持。沈月岑人气极高,每回谢幕后收到的礼物数不胜数,都要拿一辆卡车运回去。
偏偏不收她的。
对此,沈月岑的回答也有理有据。
“姜小姐的礼物太贵重,沈某担当不起。”沈月岑声音悦耳,语气柔和,拒绝之意也很明显,“其他剧迷若送贵重礼物,我也是不收的。”
姜霁送的礼物就没有不贵重的。
“之前送金银财宝,是我有欠考虑,辱没了沈先生。”姜霁端着茶轻轻吹了吹,“怎么这回送花也不收?”
沈月岑面容在茶水氤氲雾气中模糊了,声音还是清晰的。
“那霜月瓷姜小姐拍了一千万,插花的青花瓷瓶是承元年间的古董,估值两个亿。”
他轻轻抿了口茶:“沈某,愧不敢当。”
姜霁望着这举手投足都充斥着风雅的男人,慢条斯理道:“不过是些博君一笑的玩意儿,既不能讨沈先生欢心,便毫无价值,回头连花带瓶毁了便是。”
沈月岑握着茶盏的动作顿了顿。他是惜花之人,也懂那古董青花瓷的价值,见不得如此暴殄天物之举。
“……姜小姐误会了。”沈月岑放下茶盏,抬眸望着她,“沈某很喜欢姜小姐的礼物,如此,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姜小姐。”
姜霁举杯示意。
轻松拿捏。
几盏茶下肚,服务员开始上主菜。
“言归正传。”姜霁切回正题,“沈先生在国内巡演这么多城市,可想过在国外首演?”
“自然想过,只是目前时机未到。”沈月岑徐徐道来,“沈某毕生夙愿,便是将华夏舞蹈推向世界舞台。东亚文化圈中,华夏历史最为悠久,文化瑰宝繁华灿烂。如今倭风韩风当道,风靡全球,华流式微。我们的文化自信与文化输出远远不够。别说走向国际,就拿古典舞举例,曲高和寡,在国内也是小众,欣赏门槛太高,推广不开,在国际上有文化差异,更是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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