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慎行。”
孙孟阳连连点头,称他说得是,又想起另一桩事,脸上便活泛了些:“上回那顿饭没吃成,范余说心里过意不去。这回他做东,还是醉仙楼……你便与我们一同去吧?听说这次那位许家的嫡长孙也来。”
陈简宁摇了摇头:“会试在即,我还是留在客栈多温习温习。你们去吧。”
陈简宁不想去,孙孟阳便也不再劝。
晚间,客栈里安静下来,孙孟阳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身上带着酒气,脸上却是兴冲冲的,见陈简宁房间还亮着,便敲开了他的门,将怀里揣的烤饼给陈简宁,眉飞色舞地说那许清果然阔气,包下了整个第三层,席开八桌,酒菜好得不得了,还给每人都送了一方徽墨当礼。
之后许清又请了四五次。
一开始是整个客栈的举子都请,后来便渐渐有了门槛,人一次比一次少,像是筛豆子一样,把那些出身寒微的一个一个筛掉了。孙孟阳起初还次次都去,可到了第三回便发现自己的座位被挪到了角落,第四回便没收到邀约了。之后同乡中便只剩一个叫做周文彦的还在许清的圈子里。这周文彦家境比他们都好,但跟许清比起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只是他这人嘴甜,会来事,在席上总是把许清捧得舒舒服服的,许清便多带了他几次。
孙孟阳心里憋着气,终于没忍住对陈简宁吐槽:“那帮人,嘴上说什么同科之谊,说白了还不是狗眼看人低。既然不拿正眼看人,我也不去攀那个高枝。陈兄,你当日不去是对的。有那功夫,不如多温几页书。”
而那个周文彦,越到考前反而越不见人影,成日跟着许清那帮人出入酒楼茶肆,经常半夜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和脂粉香,打鼾的声音隔着几间房都听得见。
孙孟阳顾念着同乡之谊,有一回在楼梯上拦住他,劝道:“文彦,会试就在眼前了,你这样日日应酬,考场上可怎么办?莫再荒废光阴了。”
周文彦脸上泛着酒后的酡红:“你懂什么。你以为那些中进士的,都是凭真本事?门路,门路你懂不懂?”
说完拍了拍孙孟阳的肩,歪歪扭扭地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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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连考三场,每场三天。
二月末阅卷完毕,主考官拟定名次,将前十名的卷子排定次序,呈送御前。每份卷子卷首贴着一张浮签,上书“第一”“第二”字样。
小皇帝年前感了风寒,断断续续咳了快两个月,一直没养利索。他本就才十四岁,身子骨还没长开,这一病便更显得单薄了,坐在御案后头,肩胛骨隔着龙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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