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有些担忧,现在渐渐放下了。
连牧今越都没发现尸体的异常。
也幸好他没发现。
没过多久,温颂橙额头开始冒冷汗。
视线几乎糊成一团,身体所剩不多的温度在逐渐流失,温颂橙掐着手心保持清醒。他想,死而复生还是有代价的。
原本的宋澄活蹦乱跳。一场落水,温颂橙从这副躯体苏醒后却异常虚弱,连医生都找不出原因,只能让他安心静养。
能来参加葬礼,也是他和宋澄的姐姐交换过条件。
他撑不了多久了。
但在昏倒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温颂橙眨了眨滴进汗水的眼,盯紧棺椁,思绪又恢复冷静了些,他不能一直跪在这里。
跪着的人撑地起身,半途膝盖软了下,差点朝前扑去。眼见就要扑到棺上,男人才伸出手及时扶他一把,片刻又松开。
“干什么。”牧今越语气谈不上好。
他礼貌开口:“不好意思牧先生,请问我……”
话未完,两人皆是一怔。
主要是这语气和话实在太过于熟悉。
温颂橙曾在高二下半年转学到雅青私立高中。开学第一日他就迟到了,预备铃响过,准备上午休后第一节课。
老师还没来,温颂橙推开教室门,撞上一个班朝他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地微笑了下,同时目光搜寻教室的空位。
仅有一个。
仿佛跟着命运的指引一般,温颂橙穿过成排成列的桌椅,穿过满堂视线跟随他的人群,走到最后一排位置前。
那里孤零零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没穿校服,而是一件黑色高领上衣,显得他露出的一截手腕格外冷白,那双干净修长的手在摆弄桌上散乱堆积的画笔,漫不经心地。
“……”温颂橙目光从他的手挪开,礼貌地问,“不好意思同学,请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一秒,两秒,没人搭理。
少年充耳不闻,甚至连一丝眼神都懒得施舍。
看来是不可以,温颂橙觉得自己打扰到对方了,准备说声抱歉。
在这时,英语课的老师推门而进。老师干练利落,一眼看见站在人堆里格外显眼的他,说:“新同学?快随便找个位置坐吧,上课了。”
能随便坐的位置只有一个。
无法,温颂橙在这位少年旁边落座。虽然他能察觉到对方周身气压都压低了一瞬,以及再抬头全班好奇的目光变成了无法言说的怜悯。
上课一半,温颂橙实在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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