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葬礼后,温颂橙坐在车后座,司机询问他去哪儿。他思索片刻:“去北二路那边的医院吧,我身体不太舒服。”
他知道那里,也知道范卓会和他在同一所医院——如果它的主人是牧家大少爷。
见到医生,温颂橙捂着脑袋装头晕,说是溺水后遗症,顺理成章住进了医院顶层的vip病房。
这一待,就是夜深。
走廊传来声响,温颂橙透过门缝往外望去,一群人推着病床进了他斜对面的房间。
其中,温颂橙看到牧今越的手下守在门外,不见牧今越的身影。
为了确保能听见外面响动,温颂橙一直靠着门口。到后面,数日奔波的疲倦涌上来,温颂橙坐在地上,手撑着下巴,维持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一场梦是破碎的,做得并不安稳。
耳畔刮来树林风声,还有低低的鸟叫虫鸣声,他的鼻息间充斥着潮湿朽木的味道,揭开蒙在眼上的布,四周从整洁干净的房间蜕变为阴暗狭小的木屋。
温颂橙从椅子上起身,下一秒又虚弱地跪倒在地上,全身发软没力气。
他摸了下疼痛的后脖颈,摸到一处针眼。
木屋的门虚掩着,离他不过一两米距离。温颂橙强撑着起身,步履跌撞,眼见就要碰到锁门的铁链,身后传来响动。
几乎是直觉般,温颂橙往旁一躲。
电光火石间,他抬起的手和冰凉的刀刃堪堪擦过,刀尖深嵌在木门上。
“你是谁?!”
男人裹在一身黑里,遮得严严实实。他没有回答,而是紧接着一拳冲温颂橙砸来,温颂橙撞到墙上,闷哼一声,在黑暗中摸索到一根木棍挥过去。
这注定是一场早见胜负分晓的局面。
木屋里都是打斗痕迹,男人手里转着匕首慢悠悠走近。温颂橙倒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往后挪,抵到一面墙,彻底无退路。
似不甘心般,温颂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的手碰到一根线,他狠狠一拽,小屋中央吊起的灯泡爆出亮光。
同时,匕首已经抵在他的脖颈上,温颂橙无力睁大眼,男人带着鸭舌帽口罩的影子轮廓逆着光,清楚映在他的眼底。
时间仿佛一瞬间停滞。
“砰砰砰——”
声响惊醒困在梦魇中的人,温颂橙蓦地睁眼,大口喘气,身后的门开了条小缝,有人小声道:“宋先生?我是来送早餐的。”
早餐?
透过浅色窗帘,外面升起的光亮笼罩着他,又是新的一天,他还活着。
整理好情绪,温颂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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