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牧今越从不参与班级一切活动, 连值日都是温颂橙主动替他担下。老师对他学习态度差劲颇有微词,温颂橙会模仿他的笔迹替他上交作业。
那些牧今越觉得麻烦的事情,都被另一人包揽了。
他无趣荒芜、漫无边际飘荡的生活, 似乎因为这些不起眼的小事而扳回一点正轨。
其实他知道的,温颂橙只是在证明他做这些事情的价值,比杀人放火更有用。
后来有次, 牧今越突然犯胃病,趴在桌上摁着痛昏迷,课间吵闹声令人心烦, 他皱着眉不吭声。
一道担忧的声音靠近他的耳朵:“牧今越, 你怎么样了?”
它不烦人。
那是温颂橙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意识清醒一点后, 牧今越发现自己正被人背着去往医务室的路上。
背他有些吃力, 那颗黑发茸茸的脑袋低着看路,他还能听见少年轻微喘息和蓬勃的心跳声。
牧今越挣扎着要下去,温颂橙不肯,他不得不解释胃痛而已, 温颂橙仍坚持要把他送去看校医。
两人争执不下, 最后一起摔落在地上,滚进草坪里, 沾了满身的草屑。在温颂橙不解的目光里, 牧今越冷淡着脸挽起袖子, 解开领口两颗扣子。
温颂橙终于明白他的同桌从不穿校服短袖的原因。
脖颈往下的锁骨处, 从手腕到胳膊的地方,数十道疤痕深浅分布,他的肤色本就冷白质感, 更将这些伤疤衬得扎眼。
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多少呢。
满身的新伤旧痕暴露在少年面前, 他满眼震惊,问牧今越怎么回事。
是他自己弄的。
曾经他会去世界各地高空跳伞、在野山滑雪,攀岩、蹦极,直至极限运动也无法带给他快感。只有肉-体不断的痛苦和凌迟才能使他真切感受到自己活着。
但那一刻凝望着少年,他忽然改口。
温颂橙长得好看,五官线条利落却并不显得凌厉,斜长的一双眸极其漂亮透着几分冷清,谁都喜欢,他也想让这双眼的目光多为他停留。
某个瞬间。
他为欲望而撒谎——他说是家里人做的。
短短几句,牧今越捏造了一个故事,真假掺半。
少年神情复杂,理所当然脑补出他是遭受家庭暴力没爱的孩子,甚至他的性格也因此形成。
温颂橙给他买了面包,又保证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他们有共同秘密了。
从那之后,温颂橙对牧今越更加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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