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场面,好不容易劝下去的紧张又冒出来,他干脆爬上床坐着,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还是待在钱老板身边有安全感。
“妈呀,都怪我多管闲事。”苏川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只探出个脑袋闷声说。
温颂橙抿了抿唇:“谢谢你,苏川。”
一门之隔,廊道响起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各种声音,清脆的、沉闷的,然后就没停下过。
它们忽远忽近。
轻得像膨胀的空气,又如雷贯耳。
温颂橙的心脏越来越难受,漫无边际的、巨大的空茫朝他覆来,困住了他。
他不知道牧今越在哪儿,他是否安全,他是否受伤,是否知道幕后要杀他的人是谁……
这一切对温颂橙都是未知的,他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用耳朵干巴巴听着一场争对牧今越的围捕。
时间倒回到他离开滨城的那个凌晨。
牧今越看见信后,是否如他一般的感受,难言的苦涩的滋味。
温颂橙彻底明白自己错得多离谱。
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不管。
外面混乱的动静依旧,虚空中的呢喃为他指出一条路,而他缓慢眨动了下眼睛,把腰侧别的枪拿在手里,握紧。
苏川看见了,张大嘴巴:“你……!”
他的话没落下,温颂橙大步走到门前,背脊挺得笔直,另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苏川赶紧道:“你干啥呢!”
“……”温颂橙回头,平静地望着他,“我要去找他。”
“他?!谁?温小明,你傻了!他只是个酒店客人啊!”
苏川拔高音量,震惊又实在不解。
本想把他骂醒,但看清青年的表情那一刻,苏川又莫名哑声了。
不止没戴眼镜,袒露的五官更加清俊逼人,温小明整个人的气质大变。不再拘谨和腼腆,而是澄朗的、沉静的,一如望不到眼的湖水,没人知道湖底有多深。
这应该才是真正的他。
而后,他轻声笑了下:“抱歉苏川,忘记告诉你了,他就是我的爱人。”
苏川眨着眼睛,愣住了。
二层处在短暂而诡异的安静中,温颂橙离开房间又把门关上,在上楼梯时被人堵住路。
他掀眼,确定是牧今越带上岛的两个保镖,这两人还绑过他,现在又躲在暗处跟着他。
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大高个尴尬地挠了挠头,说:“你不能乱跑。”
温颂橙问:“你们老大说的?”
大高个保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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