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宴始终垂着的眼睫,很轻地抖了抖。
刚才被扎到的眼角被风吹得更疼了些,她能感觉四周朝她投来的窥探目光,似乎想知道,皇帝为何会对她说出这么一句话。
毕竟地上跪满了赶来接驾的臣子,还有德高望重的安国公和其妻母,皇帝竟一概未理,只是问候世子夫人,究竟是因为何意呢?
于是苏青宴将头抬了起来,神情坦然地看向皇帝,道:“是,自从上次随家夫去宫内觐见陛下,确实已经过了一年有余了。”
顾宁渊盯着那双和记忆里一般黑白清凌的眸子,还有从她丧服里露出一角,鲜嫩娇艳的玉兰花。
这么多年她还是最爱兰花,可为她种兰花的已经是另有其人。
皇帝把头偏开,并未再对她问话,只在心中纠正:是过了一年两个月零九天。
其余众人听见苏青宴的回话,心下才算了然。
整个上京城都知道,安国公世子沈砚初虽然体弱,但从小天资聪颖,曾给当年还是太子的顾宁渊做过伴读。
两人有过很深厚的少年情谊,所以太子失势之后,如日中天的大皇子想要招揽沈砚初,也被他断然拒绝。
后来太子在长门之变中以勤王之名弑杀兄长,逼得病重的皇帝立下传位诏书,又以铁血手腕肃清大皇子余党,那段时日,上京城上空都似弥漫着血腥气味。
这一切,背后都少不了多智近妖的沈砚初帮他筹谋。
所以沈砚初宠妻之名在外,又曾带着夫人去觐见过皇帝,皇帝知他对妻子一片深情,今日来为旧友吊唁,先问候他新寡的夫人也是应当。
此时,皇帝已经让面前跪着的众人起身,然后同安公国夫妇说了几句安慰之语,又被众人簇拥着往灵堂走去。
小沈蘅愣愣地随母亲站起,眼看着一团白茫茫的身影又往父亲的灵堂挪动,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被众人敬畏的当今圣人。
她听爹爹说过,皇帝是世上最有权势之人,可没想到这人会这般年轻,还生得如此好看,害她刚才看得愣了好一会儿,差点被母亲责怪了。
这时苏青宴握住女儿的手,示意她跟着众人一同往灵堂走去。
可沈蘅人小腿短,四周又全都是人,走了几步就心生退缩,伸出胳膊撒娇让阿娘抱着她走。
苏青宴一向宠着女儿,马上弯腰将她抱起来,但她穿着一身束手束脚丧服,再加上在灵堂从清晨坐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实在是有些疲累。
同样落在人群后的沈怀臻突然走过来道:“阿嫂,我来帮你抱她吧。”
他看出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