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下触着的脖颈脆弱而纤长，她张开嘴却发不出声，气管里的呼吸顺着他手心的脉络滑动得越来越快……

也许该让她就这么死去，和他一起死去。

史官会把他们的死写在史书里，成为无人能猜透的谜案。可他们的名字会被后人放在一起谈论，世世代代、成双成对。

顾宁渊知道自己正在失控，快要挣脱名为正常人的外壳，露出最丑陋不堪的一面。

可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因为他在伤害她。

于是他猛地将手松开，察觉到她惊恐地想要逃走，又弯腰用高大的身躯将她压在了自己怀中。

他不能让她死。

没人比苏青宴更应该活在世上，她是光明的、美好的，遥不可及的……

月光普照众生，却独独不能落在他身上。

苏青宴被皇帝紧紧压在胸前，眼眸里还留着刚才的恐惧。

她在那一瞬间觉得，他是真的想让她死。

就因为她得罪了他选定的皇后吗？

于是她嘲讽地道：“陛下想要赐死我吗？可以不必亲自动手的。”

顾宁渊将她的肩朝自己按得更紧一些，道：“你若不想死，就该好好听朕的话。”

苏青宴用力咬牙，她不想死，可是也不想屈从于这个暴君。

他大概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应该提醒他。

于是她用力往皇帝胸前一推，借着他重压过来的力往后倒，身后的屏风被她压着倒塌下去，两人一同跌在了地上。

瑜太妃本来要睡着了，听见动静朝坐起来这边一看，然后又气得闭上眼，她还不如干脆长眠算了。

旁边站着的婢女们面面相觑，根本不敢说话。

此时太妃的声音传来道：“本宫的腿又有些痛，去让苏娘子再为本宫熏艾。”

苏青宴赶忙爬起身，看也不看皇帝一眼，跟着宫婢就走到太妃床边。

太妃用手扶着额头，看向不远处目光阴沉的皇帝道：“陛下政务繁忙，不该为本宫的腿耽搁太久。春桃，送陛下出去吧。”

春桃垂着头，领下这桩倒霉差事，走过去对皇帝怯怯地道：“陛下……”

还好皇帝并未为难她，往正拿出艾条的苏娘子身上深深看了眼，就转身走了出去。

原本准备歇下的太妃，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苏青宴，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然后她叹了口气，问：“你已经见过秦婉儿了？”

苏青宴并未抬头，道：“太妃的消息如此灵通，想必就是您派人给秦婉儿报的信吧？”

太妃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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