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桑家瓦子听了曲,看了杂剧,接着便去了附近的天露酒店。
“那日学里放假,敬之兄娘子又不在,我便随敬之兄去了他家,大概是子时前后。”
和左军巡院查到得差不多,卫去病蹙着眉沉吟,“中途王项有没有出去?”
“这……”于明光犹豫起来,“应该是没有吧,他都喝得那么醉了……”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齐云昭骤然开口,完全没给他含糊其辞的机会。
于明光被那双冷眸盯着,眼可见地垂了下去,“那日我饮得太多,一早便睡了,并不知。”
也就是王项完全可以在将他带回家,等他睡下后,再返回天露酒店杀人。
问过王项家的位置,果然离得并不远,有充足的时间供其来回。
那么于明光的存在,就是王项最好的不在场证明。在之前的调查中,左军巡院也的确忽略了。
堂内的沉默让于明光愈发不安,他难得主动道:“诸位官人是怀疑敬之兄吗?”
齐云昭没回答,反而问他:“欧阳博出事时,你在何处?”
俊秀青年被问得一怔,“我?我那天一直在学里,只出去买了点粗纸。”
“几时去?几时回?去的哪家书肆?可有人能够作证?”
“时间我记得不太准,应该是过了申时去的,刚过酉初就回来了。”
于明光并无隐瞒,“至于书肆,是朱雀大街的马家书肆,店里伙计可以为我作证。”
这种事也没法隐瞒,知道他去的是哪里,稍微一打听便能清楚。
齐云昭盯着他瞧了良久,没再说话,卫去病见问得差不多了,就让人下去了。
临下去前,于明光还又多了句嘴,“这事肯定不是敬之兄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见两人望来,卫去病还挑了挑眉,更是急切补充:“真的!他平时连杀只鸡都不敢,哪里敢杀人!”
“他倒会替人保证。”见人终于被带下去了,卫去病稍微松了下坐姿。
松完又皱眉,“难道真是那王项干的?”这个时机实在是巧。
“先查。”齐云昭向来不妄下断论,“事实如何,还得查过马家书肆和王项岳家。”
那就得派人去趟长垣,看看王项究竟有没有回岳家了。
路程有些远,从汴京出发要百余里,快马加鞭,也要一日多才能来回。
卫去病却没拖泥带水,“让冯都头去,本官给他安排一匹快马。”
不想刚说到冯都头,冯都头就进来了,“方才门子送来封信,说是给军巡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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