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什么问题。”洛舒笑眯眯地应道。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家养大的孩子,季辞的性子能养成现在这样还不觉得有问题,季夫人估计也是功不可没。
她这边刚刚准备起身,桌边的季辞和池宴舟几乎是同时做出反应,立刻跟着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啊。”季辞像是提前想起来什么似的,目光下一秒追向池宴舟,很自然地对他伸出了手:“要是这几天换回来的话,那是不是该我开车送姐姐回去了?”
池宴舟脸色倏然一凉,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一脸理直气壮地季辞。
对方对此全然不以为意,手指继续跟着向上抬了抬,摆明了就是示意对方快点把车钥匙拿过来。
这副态度落在池宴舟眼里,大概只能用嚣张来形容了。
……但他偏又真的接不上这个话茬。
池宴舟过往习以为常的犀利言辞在季辞面前派不上用场,这小子好像真的就听不懂成年人说话、或者说,他干脆就懒得配合人玩这一套文字游戏。
那些委婉暗示的、不曾明确表露的、甚至是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微小细节,他都会毫不客气地拨开表象,直截了当地摊开问,对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种,不曾掩饰、也不屑于掩饰的,直白又赤裸的动物性。
底气何在呢?
池宴舟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站在季辞身后的洛舒,她若有所觉,随即跟着歪了下头,稍稍上扬了一下嘴角。
“……”
就这一瞬间,池宴舟忽然就感受到了一种错位身份带来的混乱狼狈,以及另一重过于陌生的,近乎铺天盖地的强烈委屈。
那小子占着的明明是我的位置。
他想。
……那是我拼命努力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拿到的位置。
凭什么只需要一句轻飘飘地弄错了,他就能得到那个位置……?
凭什么——!?
凭他个子高,凭他性子野,凭他本来就该是姓池的那一个,还是凭他没见过几次,这个风格怎么看都觉得新鲜得很!?
眼见着池宴舟的表情已经越来越难看了,季辞轻轻啧了一声,干脆直接将手收了回来,又转身对着洛舒说道:“我还有几台车,姐姐不介意的话,我开自己的车送你吧?”
“嗯?”洛舒眨眨眼,似乎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但看她的表情,明显更像是一种从容看戏的游刃有余。
为什么不呢,多好玩啊。
她认识池宴舟这么久了,见他真心实意吃瘪的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不仔细看看实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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