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么?”
“不曾。”
“那就这么办吧。”
*
宫里迎来第一场雪,将上上下下涂成一片白,好像个四四方方的棺材,将吕央华困在其中。
她自昨夜就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第一颗雪粒子掉下来,落在她的宁竹苑。
此时日头已经升起了,天光大亮,却没有带来一丁点暖意。
吕央华面前的炉火早就熄灭,她的手被冻得通红,却察觉不到。
外面刮起风来,将院子中早就枯萎的榕树吹得左右摇晃,影子打在宫墙上,像是来找吕央华索命的鬼。
她动了动干涩的眼睛,看向宫墙上的“鬼影”,突然剧烈地喘息起来,踉踉跄跄跑出屋子,大声叫喊宫人的名字。
她一个个叫、一间间找,得到的仍然是空无一人的死寂。
天地间仿佛只剩她一个人了,这种想法在脑中越来越剧烈,她站在院子的正中,任冷风将她身上最后一丝温度也带走。
反正是宫中最偏僻的院落,反正她是最无足轻重的嫔妃……
“小主。”一道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吕央华转过头,愣愣地看着来访者,眼中迅速蓄起泪水,随着眼睫轻轻眨动似珍珠一般掉落。
来人似乎叹了一声,说了什么,吕央华的耳中嗡嗡作响没有听清,接着,她的手被人拉起,一路搀扶着将她送回屋中。
炉火里重新添了炭,肩膀上压下一件披风。她冻得毫无知觉的手被握在温热的掌心里,慢慢回温。
吕央华的脑子才终于缓过神智来。她看向下首给她取暖的人,穿着鸦青色的太监服,看似恭顺地跪在她的脚边,一张脸却完全抬起来,盯着她。
那样貌在太监之中算是顶尖的,或者说在吕央华看见的以往那些王公贵族之中也是顶不错的。
可吕央华不喜欢他的眼神,不知怎么形容,没来由的让她不舒服。
而对待所有不舒服的事她只有一个习惯。
她将手抽了回来,紧紧锁着眉,紧接着一声脆响,眼前的太监的左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放肆!”她怒喝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屋里旁的人听到这里的动静,停下手边的事跪在地上。
始作俑者不怒不怕,扬起的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他勾出一抹笑来,“小主息怒,您身体要紧,其他暖手的物件没有这样快。”
吕央华在半空中被震麻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缩回袖中放在膝头。
这时候就体现出聪明人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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