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没做。”赵乾基眯起眼睛打量她,似乎不知道吕央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恶毒,“况且她家中有功于国,朕怎么能因为这种污蔑之言治她的罪,岂非寒了忠臣的心。”
“事已至此,若不罚她,旁人一定起疑。”吕央华见过他眼睛都不眨杀人的样子,替他阴恻恻地开口,“在我看来,旁人的命都没有皇上您重要。”
“哈哈!”赵乾基听罢,扬眉而笑。他笑够了,嘴角扯得平直,拍了拍吕央华的脸,“没想到爱妃如此狠毒,杀人于无形。”
“臣妾对陛下向来是抛开内里,坦诚相见的。”吕央华顺势将脸贴在他的掌心之中。
这番话果然让赵乾基心情大好,“来人!”他高声传来李福林。
“传朕口谕,越妃何云升残害皇嗣,罪无可恕,念其多年侍奉,禁足宫中思过,不得外出!”
李福林领命而去,将旨意传达给宫中各处。
赵乾基下旨让人抬轿将吕央华送回宫中休养。一路上她将被子蒙紧,沉默无言。
待到了地方安顿好后,四下无人,宋鹤听拉开帘子到她面前,“怎么了?”
吕央华抓住他的手,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发抖,不知道赵乾基看出端倪没有,她开口,“他同我说……”她停顿了一下,至今还觉得荒唐,“他同我说他不能生育。”
宋鹤听闻言眉头微皱,和吕央华想到了一处,“他想要你的命。”
“对。”吕央华握住他的手愈发用力,“我知道他不能生,但这种隐疾合该秘而不宣,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同我说了。”
宋鹤听倏尔抬眼盯着她,黑漆漆的眸子深邃,其中的惊讶一闪而过——明明知道皇帝不能生育,却还要胆大包天假孕欺君。
为什么。
原因不言而喻。他回握住吕央华颤抖的手。这样的颤抖她时常会有,因为胆子小不经吓。不止如此,她还会做噩梦,因为做了自以为的错事而哭醒……她哪里有什么胆子。一切都是被逼的。
被所有人逼的。
“你对他允了什么条件?”宋鹤听帮她捋清思路,一步步让她将始末说清楚。
等他听完,一句也没有多说,将她抱进怀里一寸寸亲吻脸颊。
吕央华就靠在他怀里半阖着眼,将耳朵贴在他心口寻找心跳。
一下,两下……
沉着有力的跳动声让她踏实不少,她这才止住颤抖,转而仰起头,两人贴得极近,这样的姿势让她先看见的是宋鹤听瘦削的下巴,“我该这样做吗?”
“嗯?”宋鹤听没有听清,从鼻中逸出一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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