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后宅有立足之地,所以才会极力地讨好他、对他笑、待他好。是他先前无意识地趁人之危,换来了苏韫欢对他的笑容,换来了她那一声又一声的“夫君”。
然他怎可趁人之危?!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觊觎弟妹,更是有违道义,为天理所不容!
漫漫长夜中,沈辞为自己险些铸成大错,愧恨万分,他自省挣扎良久,终在天色将明时,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剜去心中不该有的欲念。
只是在刚做下这个决定时,心中就似有痛楚正疯狂滋长。那欲念早已根深蒂固,在连根拔起时,必然要牵扯地鲜血淋漓,连同这些时日与苏韫欢的所有相处,点点滴滴,都要在心中剜除干净。
只是刚心念有所动摇,就听身后帐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夫君”。女子初醒的嗓音,轻柔中衔着缥缈的茫然与羞涩,似一支柔软的利箭,正刺在他艰难铸就的心防中央。
韫欢在帐中刚醒来时,就感觉身上酸疼、衣裳微黏,似是她昨夜为什么事,出了力气,并落了许多汗似的。
什么事呢,韫欢正感到迷茫,又注意到床帐是天青色的,此处并非是她在晚棠榭的寝榻,而是……侯爷的寝榻。
侯爷……一念及此,韫欢想起她昨夜同侯爷来到枕月院,在用了一碗老夫人派人送给侯爷的补汤后,原打算将花灯挂上,但那之后,她……她忽然……
尽管那时意识渐渐迷乱,但韫欢还存有些模糊的记忆,依稀记得她都做了些什么,想起她在快摔倒时,被侯爷扶在怀中,想起她顺势坐在了侯爷身上,她手搂着侯爷的脖颈,她拉扯侯爷的衣裳,她手抚着侯爷面颊,还……还似乎想要亲吻侯爷……
虽也不知她昨夜为何会忽然那般轻浮大胆,但在想起那些记忆片段的瞬间,韫欢脸颊就默默烧了起来。
再后来的事,她都不记得了,但依昨夜那般情形,依此刻这般情形,她昨夜后来……是与侯爷真正同房了吗?侯爷……真的成为了她的夫君?
尽管这是她为了能留在侯爷身边、努力想要达成的目标,但在糊里糊涂地似乎完成后,韫欢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也不知作何感想,只是看向静坐帐外的熟悉身影,心情复杂地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那道熟悉身影,似因她这一声,霎时僵凝如冰。韫欢正有些诧异,就听到侯爷似乎沙哑的声音,语意清寒道:“不要唤我‘夫君’。”
这般清冷语气,韫欢再熟悉不过,在她刚想伺候侯爷的最初几天,侯爷就对她总是这般语气,总是态度冷淡疏离。但到后来,侯爷就不再这般了,侯爷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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