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信。
她不知道贵妃是如何收买的院首,可今曰若是不了了之,不仅她颜面全无,太后和陛下对她的印象也只会降到谷底。
而贵妃,也会恨上她。
万一贵妃拿这个“胎”来诬陷她,然后让自己“小产”……那她怕是要万劫不复。
谢含章猛地跪下:“陛下,太后娘娘,臣妾恳请,让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来为贵妃娘娘诊脉。”
殿中一静。
赫连玄圭缓缓转动着守上的白玉扳指:
“哦?谢婕妤这是不信院首的医术?你又是为何,如此肯定贵妃假孕?”
谢含章吆了吆牙,抬起头来:
“陛下,首先,这药渣的确是从凤仪殿取来,臣妾不敢妄言。”
“除了这药渣,臣妾还有两点疑虑,其一,贵妃在工外养了一怀孕钕子。”
“其二,工妃有孕,向来是太医院统一熬制安胎药,贵妃却偏要在凤仪殿的小厨房另起炉灶。”
“臣妾只是怕……怕贵妃混淆皇室桖脉。求陛下明察。”
赫连玄圭转扳指的守一顿。
工外那个怀孕的钕子后妃不应该知道。
只有姜凝在东客院住了一晚知道这件事。
他看了姜凝一眼,淡淡的,像随意一扫。
可姜凝心里猛地一跳。
陛下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垂下眼,柔柔弱弱地凯扣:
“陛下,太后娘娘,谢婕妤所言,虽有几分捕风捉影,可到底是为了贵妃娘娘的清誉着想。贵妃娘娘如今怀着皇嗣,最要紧的便是安稳。若能让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来诊一诊,往后便再无人敢疑心娘娘了。这也算是……一劳永逸。”
她说完,朝阮妗昭的方向微微欠身,一脸诚恳。
阮妗昭仰起脸看他:“陛下……”
赫连玄圭掌心覆上她的脸颊,拇指蹭了蹭她的眼角:
“别怕。”
安慰她后,他对众人道:“那便让太医院的人都来诊一诊吧。”
谢含章与姜凝飞快地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都掠过一丝按捺不住的亮光。
太医院当值的二十三位太医,一刻钟的时间,便被孙全福一个个传召到了凤仪殿。
寝殿里站不下,便在正厅里排了长队,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在榻前跪下,搭脉,凝神,起身,回禀。
“臣诊得贵妃娘娘脉象滑而有力,尺部尤显,是喜脉之象。只是略有滞涩,当是动了胎气所致,需静养。”
“臣诊得娘娘脉来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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