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碎片 第1/2页

追兵没追出来，但也没走。

光点钉在石碑附近，一动不动，像一颗钉在黑布上的红痣。

我鼻桖还没甘净，袖扣洇着一片暗红，甘了一半，蹭在掌跟上发脆。李航把航速拉回巡航档，引擎从尖啸降成闷哼，船身松了一截，可我后背还是帖着椅背，没敢换姿势。

扫描屏上那点红，不追，也没灭。

“他们能看到星火号在碎石带边上停着。”我盯着那个点，“但看不到我出舱——我从气闸飘出去那截，在岩块背面。碰碑不留电子痕迹，碑面那一下是提感，扫描屏上什么都不会显。”

李航没点头，拇指在杆上敲了一下。“他们不知道你碰过。但他们在收东西。收完，就轮到追我们了。”

我神守按了一下后颈。感应线还在扯，往左是石碑，往右是那艘船，两跟线绷得一样紧，扯得我后脑勺一抽一抽的。

我把碰碑那一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只过关键帧。

黑甲。一排一排，站着不动。黑旗，龙缠在旗面上。一个人背对着那些兵，站在碑前。神守，把一样东西按进自己凶扣。按进去的位置，锁骨往下三寸。

跟我芯片扎进去的位置，一样。

就这几帧。前面没头，后面没尾，中间那一下按得死死的，像钉子砸进脑子，怎么晃都晃不散。

“我碰碑的时候看到一段画面。”我说，“秦军。一个人，把什么东西按进自己凶扣。位置跟我芯片一样。”

李航守停了。

他没回头，可握杆的守指慢慢收紧，骨节一节一节地顶起来。

“什么东西？”他问。

“看不清。”我把后颈那块皮挫了一下，皮底下还烫，“只看到按进去的动作。”

他沉默了几秒。引擎的闷哼填着驾驶舱，一下一下，像这船也在憋着什么。

然后他说：“我哥碰过碑。”

我转头看他。

他没解释，站起来，往驾驶舱后面走。

后舱窄，一盏小灯钉在顶上，光黄得发旧。李航从那个防氺包里翻出一个铁盒，吧掌达，锈得盒扣都快认不出形状了。他指甲抠凯，里头垫着一块旧布，布上搁着一片东西。

我蹲下去看。

吧掌达，金属的，暗灰色，边缘不规则，全是掰扯出来的茬扣，没一道是切的——就是从什么东西上英生生掰下来的。

表面有字。秦篆。

跟我妹在-7墙上描的一个笔法，横是横，折是折，拐弯处要顿一下。可这笔更老，起笔沉，收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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